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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晃鋼叉此時成殺人兇器,第一下刺在后背,等溫梁動作一窒還未及反應,又猛然間抽出第二下下死力氣插/進腹部。
溫梁臉色猙獰,一手去搶李牧手中鋼叉,捂住腹部大口喘氣,然而第三下又結結實實扎在他肩胛骨,然后抽出。
李牧勉力支起手將人從身上推開,實在沒力氣再補第四下,溫梁臉色發白,看著李牧的眼神猙獰無比。他捂住傷口滾落床下,四肢都縮成一團。
李牧手里還拿著那把鋼叉,像一把染血開鋒的刀,刀尖到手柄都閃著充滿惡意和寒意的光。
半晌,李牧呆呆看著溫梁愣怔,隨即猛然回神。他赤/裸著身體翻身下地,床單枕巾全部團成一團捂在溫梁傷口上。鮮血汩汩的往外流,好像奔流不息的江河,不曉得要流到哪里去。
你不能死,我不想殺人,最差也要為小孩子積德,就算再不接受它降世,也不能早早將自己送進監/獄。此時此刻,李牧既是當局者,又是旁觀者,他看著剛剛好好一個人在他手下輾轉呻/吟,性命一分一秒流失。
溫梁手腕上有一只表,秒針分明無聲卻震到人心臟狂跳。偌大一層樓,黑暗里仿佛藏著許許多多生啖人血肉的獸,時時刻刻叫人警惕,靜默讓人窒息。
手中兇器砰然落地,李牧此時居然還能冷靜分析,如果真鬧出人命,溫如雪可會為了自己不顧一位正宗溫家人殺身之仇?如果溫如雪可以,如果他免去牢獄之災,可還能能免去自己內心日日夜夜殺人裁決?
溫如雪一切都能解決,都能解決……李牧在心中默念,可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日漸圓潤隆起的肚子,這小東西究竟帶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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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夜處處歡聲笑語,煙火盛放人人見面都要說一句平安喜樂恭喜發財。萬事如意心想事成?不知究竟是人性的貪婪還是美好希望祝福。
溫揚開車穿梭在夜色里,剛剛回家聽說消息就摔門而出,空曠寬敞街道上搜尋某個身影。誰也沒法理解當一個人面對無法反抗的境地時,是如何的無處求生,如何的絕望和驚惶。但卻又有許多人能體諒另外一個人擔憂的心情。
凌晨三點,溫如雪還坐在溫家大宅的書房里,面前放著一杯紅茶,大約是李牧最近很喜歡的牌子。
天叔明明才剛出門三個小時,卻帶著一身風塵仆仆出現在門口。
溫如雪抬頭,遞出一個詢問的眼神。梁天搖搖頭,偌大一個紅港,即便保證能找到人,也需要時間,而大量的時間過后,卻是生死不知。
溫如雪一夜都握在手心的電話突然響起來,上面顯示是陌生號碼來電。
“說……”一副談判的架勢,溫如雪表情像戰敗國,隨時準備割地賠款。此時表現出滿不在乎也無用,溫梁既然將李牧帶走,就看得到他一直保守的秘/密。
電話那頭似有噪聲干擾,然后是低低的喘/息。
“溫如雪,這里不曉得哪條街哪一座十八樓,如果電話不關,你查不查得到?”李牧的聲音突然在電話那頭響起來,異常冷靜低沉,卻聽得到微微顫抖。
溫如雪愣了愣,然后輕輕笑了:“寶寶,你想我沒有?”
如此情景李牧還是被他問住,一時沒了聲音,半晌才聽到電話那頭窸窸窣窣。
“溫先生,記得幫我叫救護車,不然你會見到兩個沒呼吸冰冰冷冷溫家人。”李牧摸著肚子,撿起衣物裹上身,眼睜睜看溫梁血越流越多,瞳孔漸漸渙散。
夜色寧靜,李牧坐在剛剛溫梁坐過的那把椅子上,手里是尚帶著余溫的銀色打火機。只不過位置互換,起初不過是溫梁坐在這里看著他,現在是他坐在這里看著溫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