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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深吸一口氣,心中緊張后怕卻故作淡定。
這人手掌隔著薄薄一層衣物貼在李牧腹部,室內溫暖他手掌卻格外濕冷,游走在李牧身上的時候,讓他也跟著一起從腹部投出寒氣來,直到這股流竄四肢百骸,慢慢凍到人指尖發冷。
“嘖,小東西為什么沒動靜?這么沒禮貌,都不曉得和哥哥打聲招呼?”這人一邊說,一邊又用修長潮濕手指挑開衣服下擺鉆進去,緊緊貼在李牧皮膚上,好像一條蜿蜒吐信的蛇。
半晌,他抬頭看著李牧,另一只手微微扯散領帶,俯□靠近李牧,兩張臉幾乎貼在一處,突然有些不耐煩:“他還是不理我,難倒生子肖母?他和他那爛母一樣,只曉得對溫如雪搖尾巴?”
李牧直覺這人今日精神有問題,渾身無力更甚于不敢輕舉妄動,張張嘴聲音沙啞,好像粗砂磨礪石子,一字一句說的很慢,卻聽到人喉嚨痛。
“小孩子不懂事,難倒溫少爺要和他一般見識?”李牧拼命抬起一只手,按住男人插/進衣服的手,兩個人的體溫因為長時間接觸終于有些趨于等同。
“呵……”男人微微出聲,似笑似嘆,另一只手掌捏住李牧下巴,兩個人對視。
“不要亂看了,這里不曉得紅港哪條街哪一座十八樓,跳下去粉身碎骨,喊破聲也沒人聽到。想不想溫如雪找到你?”他突然不知從哪兒拿出一部電話,剛剛好事李牧出事前手掌里握住的那一部,尋著最后一通電話打過去。
嘀嘀的通訊聲之后是微微的氣流音,李牧在這樣幽暗空曠的地方聽到溫如雪的聲音,如同泥菩薩過江捉住一線稻草,可惜下一瞬就被堵上嘴巴。
“寶寶,別害怕,乖……”
半句話,七個字,溫如雪的聲音一如既往低沉冷靜,幽幽傳來,然后電話切斷。
***
溫如雪望著手中已經被掛斷的電話,面色一派不正常平靜,天叔站在一旁,詳述剛才所發生的一切前因后果。
溫家大宅今日人多,溫揚開車去相熟的酒園拿酒,溫梁因為有時臨時趕去公司處理公務,袁顯聽說親生小弟進醫院,大過年遭遇一場槍戰算工傷,還幾乎摔折了一條腿。溫家棟的另外一雙兒女,一個坐在大廳喝咖啡,一個鉆進書房看書,剩下一個溫薇雅,每次見到自己爹地都欲言又止。
溫如雪聽過天叔的話,點點頭起身去打開書房門,剛剛好看到溫嘉穎靠在門前樓梯的小欄桿上。
“阿穎,來,你剛剛要和二伯說什么?”
小男孩依舊畏畏縮縮不肯開口,面對親人也不例外,最后還是溫薇雅的姑媽走過來,示意進屋說話。
幾個人在沙發上前后落座,溫蒂將小兒子摟在懷里,抬頭看著溫如雪。
“薇安出事前一晚,那天你不曉得在哪里。”溫蒂說到這兒,抬頭若有深意的看了溫如雪一眼:“阿穎見到阿揚在和薇安通電話,然后阿揚急匆匆穿了衣服出門,連晚飯都沒吃。”
好可笑,明明重案組阿sir蓋棺定論,說溫家大小姐自殺身亡,如今偏偏冒出個極有深意嫌疑人。若有大警官在場,恐怕立刻打雞血,順便翻一翻其他舊賬,例如梁安之死懸案五個月,至今未破,或許又獲一個案子的嫌兇?
溫如雪微微靠在沙發上,右手五個手指擱在膝蓋上輪流地敲,期間抬頭輕輕看了溫嘉穎一眼。
“小少爺怎么沒有早點說出來?”這回是天叔開口,他說話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