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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三匹駿馬疾風般沿著秦淮河奔來,朝南京星夜兼程前進。
秦淮河水滔滔逝去,南京城歌舞升平,徹夜繁華,明燈萬點。
拓跋鋒于城外翻身下馬,在馬背上取下一個包裹,翻出夜行勁裝換上,緊了緊袖子,系好靴帶。
瘦削的突厥殺手朝城墻高處射出勾索,灰鶻般輕飄飄閃身而上。
拓跋鋒背后僅背著一把木劍,除此之外,別無利器。
“徐正使……”
一懶洋洋的聲音響起,云起手腕一抖,松了朱高熾。
呼延柯帶著數名侍衛走進牢內,靴子踏在地面的聲音沉悶而抑郁。云起不發一言,躺回稻草上。
“皇上有何事吩咐,要勞動呼延正使親自過來?”
呼延柯一笑道:“皇上那日回來后便抱恙在床,恐怕無暇來探你這佞寵了。”
云起點了點頭,道:“風寒?”
朱允炆心神受到極大震蕩,清明那日又在山頂吹了風,淋了雨,說不得是會大病一場,云起嘆了口氣,又道:“病得如何?”
呼延柯靜靜看著云起,事實上朱允炆發燒昏迷之時,口中喃喃說的胡話,俱是喊的云起的名字。
云起忽道:“你也是突厥人?”
呼延柯怒道:“你現是階下囚,還當自己是錦衣衛不成?!”
午門衛素來被錦衣衛壓著一頭,如今徐云起被收押,呼延柯好容易才抽得閑暇,備好繩索前來折磨一番,不料云起隱隱有股威懾,數句話中,竟是又占據了主動權。
云起想了想,道:“你該是洪武二十五年,京師拔武選侍那會兒進的午門衛……”
呼延柯冷笑道:“你倒是記得清楚。把他拖出來捆上!”
云起眉目間俱是笑意,道:“當年蔣師、穎國公傅友德坐在臺下,我與拓跋鋒便在一旁侍立著……你連戰連勝,勝足十二場……”
呼延柯開了牢門,數名侍衛涌入,二人鎖手,二人絆腳,將云起拖出牢門外,按在詔獄審刑間的一根銅柱上。
云起赤著腳,全身只穿一條薄薄的短褲,兩手被吊得高過雙肩,朝后捆在銅柱上,云起心知掙也無用,索性不再掙扎,只任憑侍衛們施為,冷冷笑道:“傅友德說:此子武術卓絕,堪任大用,不如收入錦衣衛……”
“……蔣師說:武術再高,不過也是一只野狗,來日若令其執掌廷杖,治得了誰?背后無人撐腰,只恐走出宮半步,便要遭亂棒打死,不成!”
呼延柯怒吼道:“閉嘴!”
說畢狠狠給了云起一耳光,打得云起嘴角溢血,云起絲毫不懼,抬眼笑著面對呼延柯,道:“本來咱倆還是同僚……可惜你早就輸在了出身上。想當錦衣衛?做夢。”
呼延柯剎那間興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挫敗感,吼道:“你也配說出身,你不過是個婊子養的!”說著又給了云起一耳光,云起被打得側過頭去,露出一抹嘲諷的譏笑。
呼延柯道:“給我捆緊了!”
云起大笑道:“呼延柯,你心里只怕還是很想進那大宅院里的罷。你以為皇上撤了我,你就是第二個徐云起?只要討好滿足了皇上,你便是錦衣衛的頭頭?我告訴你,當錦衣衛,不僅是忠心便夠……等你當上了,你便知道……皇上還會讓你……”
呼延柯登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