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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起哪敢朝宮里帶小廝,哭笑不得道:“宮里除了公公們就是侍衛,隨便帶男孩進去,背后非得被太傅戳死。一群吃飽了沒事干的男人們湊作堆,多了個小子,平日還不知怎么被欺負呢。”
徐雯漫不經心道:“三保祖籍是云南人,本就得進宮,宮里選執事那會兒,你姐夫送了二十來個人,他家出了點事兒給耽擱了,沒趕上趟,白挨一……”
云起“嗯”了一聲,知道徐雯想說白挨了一刀,這事說多了恐怕傷那孩子自尊,遂道:“我睡去了,咱倆回院里罷。”
徐雯嗔道:“先是想那豬瘋,現見了這三保就跟猴兒似的,該給你說門親事了,價成日一身力氣沒處使,巴巴地指望大姐給你派小廝泄火不成。”
云起咬牙切齒揮拳道:“沒那回事!”
徐雯撲哧嬌笑,云起這才尷尬無比地跟著三保走了。
云起在院里停了腳步,問道:“王妃吩咐你做什么?”
三保恭謙溫順,答道:“王妃吩咐我遂著小舅爺的意,讓做什么就做什么。”
云起想了想,隨手掏了點碎銀賞他,道:“攬翠林怎么走?你給我說說。”
三保躬身道:“謝舅爺。”語氣不卑不亢,又微笑道:“那地兒說不清楚,我給舅爺畫張圖。”
說著入了房,三保扯得紙來,便草草幾筆勾出城中地形,又標了名,云起道:“喲,你這字倒是漂亮,女孩兒似的,念過書?”
三保謙道:“小時爹教過點,進了王府,零零碎碎又跟王妃學了點。”說畢一笑道:“舅爺晚上想出去走走?”
云起“嗯”了聲,道:“你不可跟著,也別給我姐說,約了人,自去轉轉。”
三保搬了張椅,看著門,云起便走了。
攬翠林……云起邊走邊看地圖,北平酉時甫過,全城華燈初上,煞是繁華。那路邊又有老北平茶館開著鋪,說書的,彈唱的,天橋地下挑了五顏六色彩燈,映著販子們的糖葫蘆與面人,云起照著地圖走了許久,卻是被引到了北平最為繁華的地段。
這地兒有林?云起一頭霧水,四處張望。
“大爺,哎,問您……這攬翠林在哪兒呢……”
那路過老伯臉色尷尬,朝遠處一努嘴,云起見那燈紅酒綠間,對樓懸著一大招牌,上書三大字:“攬翠林。”
“……”
云起看直了眼,還未反應過來,倏然間瞳孔收縮,翻手亮出袖中蟬翼刀!
背后一人無聲無息欺近前來,呼吸氣息觸及云起脖頸的瞬間,云起便疲憊松了口氣,道:“老跋。”
一只手橫著攬過,蒙住了云起雙眼,另一手摟住了他的腰,拓跋鋒從背后抱著云起,低下頭,在他脖側迷戀地親了一口。
“師哥……”云起忍著心酸道:“就知道是你。”
那蒙在眼上的手指修長溫暖,縱是隔了這許多年,云起亦再熟悉不過。
然而拓跋鋒沉默著,食指朝后輕劃,變戲法般扯出一塊黑布來,蒙住了云起的雙眼。
“要做什么?”云起有許多話想對拓跋鋒說,不料他卻來了這一手,緊接著,拓跋鋒松了手,為他扯直衣領,一手攬著云起的腰,邁開步子,帶著他朝前走去。
云起黑布條蒙著眼睛,辨不清方位,只聽得出拓跋鋒朝著人多的地方走。
“師哥?”云起狐疑道:“你不能說話么?是那藥的結果?”
“能。”拓跋鋒生硬地回答道。云起放下心來,且看他搞什么玄虛。
花廳中絲竹聲停,梁上懸的鸚鵡呱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