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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因為兩只烤鵪鶉,她永遠地,徹底地失去了他。
小云起沿著太掖池走了半圈,悶悶地撲倒在草地上。
拓跋鋒背對池水坐著,拍了拍大腿,道:“過來,坐師哥身上。”
小云起扁著嘴,跨坐在拓跋鋒大腿上。
拓跋鋒自然而然地抱著小云起的腰,小云起反手摟著拓跋鋒干凈的脖頸,二人抱在一處,過了片刻,小云起呼吸均勻,睡了。
鴛鴛相抱何時了,鴦在一旁看熱鬧。
拓跋鋒等小云起睡熟了,才抱著他起身,把這半大不小的秤砣師弟晃悠晃悠抱回院里,讓他睡下,想了想,扯了塊抹布蒙上臉,準備去御膳房偷烤鵪鶉。
云起已連續值班十個時辰,此刻終于抽得片刻閑暇,反復叮囑替班的榮慶一應事宜后,方不放心地回院內洗了個澡,披著濕淋淋的頭發,倒在床上。
連著站十個時辰,鐵打的也吃不消,云起疲憊合眼,頭發未干也顧不得了,只想睡會兒。
“正使……”
蒼蠅嗡嗡叫:“云正使云正使云正使……”
云起閉著雙眼,迷迷糊糊道:“墻上掛著尚方寶劍,自己去拿來抹脖子罷。”
“云正使……儲君傳喚儲君傳喚……太傅太傅……”
云起抓狂地叫道:“還讓不讓人活了——!”繼而猛地起身,恨恨將那太監推了個趔趄,取來飛魚服三兩下穿上。
榮慶哭喪著臉,站在太和殿前,見云起來了如釋重負道:“儲君要見來吊唁的藩王,前幾天進的京?!?
云起沒好氣道:“燕王來了么?”
榮慶神色凝重,搖了搖頭,云起只得進殿,見朱允炆坐在龍椅上,端詳片刻,又見黃子澄坐在一旁,黑著臉。
廷下站著李景隆,方孝孺等人。
云起躬身,繼而走到龍案一旁站好。
朱允炆像是吃了一枚定心丸,傳道:“召三位皇叔?!?
錦衣衛嚴禁對朝政插嘴,關門放云起以及關門放榮慶,甚至關門放拓跋鋒,效果也差不多。朱允炆堅持這許久,想是正被黃子澄教訓過,卻仍倔強地等著云起過來。
想通這其中內情,云起一肚子下床氣消散得無影無蹤,并對黃子澄露出一個嘲諷的微笑。
黃子澄卻無心找他的麻煩了。
只見三王進了殿,各自朝朱允炆躬身,卻不便跪,口稱“皇侄”,云起明白了,今日眾王想給朱允炆一個下馬威、
只見黃子澄朝方孝孺使了個眼色,方孝孺便冷冷道:“諸位藩王見了圣上不跪,有何居心!淮陰侯封十萬戶,有不臣之心尚斬之以謝天下,諸位皇叔自認比之淮陰侯如何?!”
三王聽到這話,未想方孝孺如此硬氣,竟敢直斥己非,黃子澄早與方孝孺串通好,嘲道:
“此事需怪不得三位皇叔,皇上新喪,儲君未繼位,這禮制本就說不清,待得皇上出殯后,皇叔們再跪,須保大禮不錯,也就是了?!?
朱允炆忙笑道:“不妨不妨,都是自家人。”
云起明白了,這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來著,于是憋著笑。
魯王是最先反應過來的,怒道:“既是有此一說,方學士如何當庭耍潑?!”
方孝孺朗聲道:“非也,孝儒見不得罔顧天子之事,圣上尸骨未寒,儲君年幼,眾位王爺便不顧禮節,自行其事,令人不齒!”
晉王尋到話中漏洞,冷笑道:“方學士原來是要為儲君立威,既是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