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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分“麒、麟”二型,分為兩半,彼此嵌合,各有掛繩,正是男子腰墜。拓跋鋒手里不住掂量,眼里卻看著云起。
云起嘴角微翹,看西洋鏡看得不亦樂乎,拓跋鋒看云起卻也看得出了神。
少頃云起轉過頭,拓跋鋒嚇了一跳,忙不迭地把玉佩收進懷里。
云起道:“買什么東西?”
拓跋鋒道:“沒有,問出來了。”
說著拓跋鋒抬手捏了捏自己耳朵,把耳朵捏扁,又放直。
云起莫名其妙道;“問出何事?”
拓跋鋒與云起并肩走出小巷,認真道:“你雖聰明,卻不懂揣測圣意。”
云起啼笑皆非道:“是是是,你最懂圣意。”
拓跋鋒自嘲道:“狗的嗅覺原比人要靈敏些。皇上讓我來查案,定有深意,當不會是一場仇殺如此簡單。”
云起嗤之以鼻,側頭打量拓跋鋒片刻,道:“收錢了?這黑鍋想朝誰頭上扣,說罷,我幫你造個偽證來得輕松,也免得到處亂跑。”
拓跋鋒怒道:“莫亂說話!我從不收賄。”
云起“喲”了一聲,道:“上回誰拿了言官三兩銀子……”
拓跋鋒道:“說沒拿你信不?不過是看他家小可憐,在大院外巴巴跪了兩個時辰。”
云起道:“那你怎說……”
拓跋鋒道:“不說收了錢你會手下留情?”
“沒收錢?枕頭下碎銀子哪來的?”
“官祿。”
這下云起尷尬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咬牙切齒,在拓跋鋒背后不住做鬼臉,少頃二人到了京城戶部,無人敢攔,門衛忙去通報尚書。
拓跋鋒進了大廳,讓云起在尚書大椅上坐定,拾了支筆,朝門口銅鑼甩去,“當”一聲。
“錦衣衛指揮正使拓跋鋒,副使徐云起查案!”拓跋鋒朗聲道。
戶部上下人等登時駭得不輕,上到尚書,下到主事,近百人蜂擁而出,黑壓壓于廳外跪了一地。
戶部尚書張遠兩腳打顫,不知何事招來了錦衣衛,仿佛見到白骨成山,血流如海的詔獄在朝自己招手,一個站立不穩,索性也跟著跪下。
“兩位……大人,所來何事?”
云起笑道:“各位大人請起,無須行此大禮的嘛。”
拓跋鋒道:“城外李家村戶籍本子拿來,查個人。”
張遠揀回一條命,親自以百米短跑之速沖進典籍室,又沖了回來,雙手捧著戶籍本恭恭敬敬呈上。
云起漫不經心翻了翻,道:“今兒過節么?”
拓跋鋒對尚書視而不見,答道:“七夕,夜里去吃點什么?”
張遠忙笑道:“七夕節,小的家里設席,兩位大人查完案,可愿賞臉到家中喝杯水酒……”
云起道:“去師父那兒罷。”
拓跋鋒點了點頭。
張遠當著上百部屬的面討了個沒趣,然而臉皮厚比宮墻,賠笑道:“那是自然,正副使乃是蔣大人得意門生……”
張遠贊嘆道:“尊師重教,念舊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