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天夜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起卻自顧自地穿上里衣,看也不看他一眼。
拓跋鋒修長的手指分開,按著云起的背脊,繼而一手環過他的腰,道:“錦衣衛個個帶傷,就你皮干肉凈。囂張太過不好,當心挨棍子。”
云起挑釁地看著銅鏡中赤身裸體的拓跋鋒,揚眉嘲道:“你舍得?”話畢翻指去戳拓跋鋒雙眼。
拓跋鋒松了手來架,云起將那帶血侍衛服朝木桶里一扔,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錦衣衛前身為“儀鸞司”,又稱“錦衣親軍都指揮使司”,洪武元年由朱元璋親自設立,轄下編制不定,前兩任錦衣衛成員極少,卻俱是嚴格篩選,百里挑一,選二十五歲以下的男子:武功,文才,儀表,身材四項缺一不可。
宮中錦衣衛職責繁多,既擔任朱元璋殿前儀仗隊,又聽由皇帝直接差遣,往來宮中走動,無須通傳,這種官職一向貓膩極多。
朱元璋為止一應公貓兒偷腥,特立規矩,錦衣衛在職期間:一不可入青樓,二不可與后宮妃子眉來眼去,打情罵俏。
犯此二條者,誅九族。
宮外不干不凈的事兒甚多,太祖自然也有他不方便說的考量。
可以理解,萬一哪名錦衣衛帶了點難言之隱,傳給某個后妃,皇上又在不知道的情況下翻了她的牌子……如此一傳十,十傳百,三千后宮不定俱要受那隱疾之苦,保不住連朝中大臣、大臣夫人等亦有危險。
索性一干侍衛無論年紀,不得近女色,待得卸任后要嫖要娶,再自己整去,免得事情啰嗦。
這便苦了一應血氣方剛的侍衛們,尤以二十歲的指揮正使拓跋鋒為首。
一群男人成日住在大院里,除了等待皇帝哪天心血來潮,亂點鴛鴦配個媳婦以外,就沒旁的指望了。
當然,拓跋鋒也不在乎媳婦。
云起還可將就,畢竟只有十七歲。此刻他袖內揣著一物,換了身干凈侍衛服,穿過花園,朝仁德殿去,到得太子書房前便停下腳步。
隔著窗格,隱約見到房內坐著一人,正埋頭寫著什么。
云起在窗外輕叩三下,道:“皇孫。”
朱允炆抬首道:“云哥兒!”
云起乃是徐達兒子,徐達與朱元璋同輩,長女更嫁予朱棣,論起輩分,朱允炆反該喚其作叔,然而二人年歲相近,云起也就由著朱允文混叫,道:“你要的玩意兒給你買來了。”
朱允炆要去開門,云起卻道:“在窗外接了就是。”
朱允炆道:“?”
云起答道:“不識字,不懂你那勞什子水洗船,且看看是這本不。”
朱允炆笑了笑,接過書來一翻,書頁暗黃,顯是年代久遠,正是元末民間說書先生留的抄本。
云起自然識字,只想哄得他高興,又掏了個小木盒遞過,道;“還買了塊西域來的水晶片兒,夜里在燈下需透著看,免傷了眼。”
朱允炆驟遇父喪,卻是提不起精神,沒精打采地朝云起道謝。
云起看在眼中,知其心情不佳,便道:“今兒出去,遇了件樂事,說與你聽?”
說畢云起在窗外道:“早上我去舞煙樓抓個兵部主事,那家伙死到臨頭,還抱著個姑娘哼哧哼哧,翻來滾去……”
朱允炆一聽便有了興頭,問道:“抓住了么?”
云起煞有介事道:“難抓得很……且聽云哥兒道來,主事脫光了趴在床上……”說著挽袖探手,對著窗格,倆手各伸食中二指動了動,作了倆小人模樣,便演示道:
“那男的這么滾過來,紅牌姑娘又這么壓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