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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略一猶豫，似乎在考慮該不該告訴對方。

太守失笑：“我還以為咱們在一條船上呢。畢竟，陛下那邊我已經(jīng)得罪了，將來咱們還不是都得靠著潘太保？”

柳岸聞言笑了笑道：“不瞞你說，到了豫州之后我一度十分茫然，只覺得此行自己像是個被人牽著線的木偶，即便是梁家當(dāng)真因此受創(chuàng)，那也不算是我做的。”

柳岸騙不了自己，即便是經(jīng)過他的手，可那的確不算是真正的為楊家報(bào)仇，甚至連出出氣的程度都算不上。

“是豫州的官員提醒了我。”柳岸道：“他們知道梁廣文要倒臺了，便紛紛來討好你我，以往站在他那一邊的也都紛紛背叛了他。”

“如今參奏梁家的折子往京城一遞，證據(jù)確鑿不容置喙，輿論自然會偏向另一方。而我借這個機(jī)會站在另一方的位置，也算是占了梁廣文的便宜。”柳岸道。

太守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朝中輿論借機(jī)打擊梁家，而這個案子又是你牽出來的。在這個時候你公布身份，朝中之人為了襯托梁廣文的徇私枉法，便會下意識夸贊你的年輕有為。”

再加上之前楊家滅門一事，人們對柳岸會不由多處幾分同情。從前那些事若是換做旁人，也就說說便過去了，可如今是柳岸做的，便會忍不住借機(jī)拿出來說道說道。

“左右我的身份已經(jīng)不怕讓人知道了，何不借機(jī)嚇唬嚇唬梁太師呢。”柳岸露出一絲冷笑，道：“只希望這個驚喜，陛下能喜歡才好。”

太守苦笑：“你做的這么絕，不怕沒有退路？”

柳岸伸手摸了摸鎖骨的位置，那里墜著劉璟給他的私印，憑借這私印，可調(diào)動劉璟的麾下。

而在大余的土地之外，劉璟還有五千人馬。那批人馬原是六王爺李勉作為交換條件送給他的，可劉璟早已用征北軍的人替換掉了李勉的人。

再加上其中還有塔安的雇傭兵，這支幾千人的隊(duì)伍，完全可以在大余之外輕易找到生存之道。

這就是柳岸的退路，他和劉璟的退路。

實(shí)際上，劉璟將這枚私印給柳岸的時候，就已經(jīng)想到了這一點(diǎn)，不然他不會極力要求柳岸來走這一趟。他只是怕柳岸有壓力，所以沒有明明白白的提醒罷了。但憑兩人的默契，劉璟相信柳岸能意識到這一點(diǎn)。

只要柳岸想到了這一層，那他做什么都不需要有顧忌，惹惱了皇帝，大不了事后離開大余便是。劉璟尚在前線，不會有人敢動他，柳岸連后顧之憂都沒有。

“現(xiàn)在看來，我有沒有退路都不重要了。”柳岸笑道，他賭贏了。李勤的優(yōu)柔寡斷，在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以后，依舊毫無長進(jìn)。

“是啊，沒想到陛下竟然真的沒有惱。”太守道。

柳岸冷哼了一聲，道：“若非他這么多年來一直優(yōu)柔寡斷，事情何至于到了今天這一步。可見，我父親并非所有事情都做對了，起碼他扶植的這位君王，并不是很有資格。”

太守嘆了口氣，一時無言。但他對眼前這個已經(jīng)長大成人的少年，卻愈發(fā)另眼相看。

眼前這少年，不過十六七的年紀(jì)，竟能有如此的算計(jì)和孤注一擲的勇氣，實(shí)在是令人驚訝。

此人若是無人約束，來日恐怕在大余朝中會有著比今日的梁家更加可怕的地位和勢力。

只是不知這少年，到了那個時候，會不會計(jì)較潘文杰屢屢拿他當(dāng)棋子的舊怨。

仔細(xì)一想，太守心里竟生出了些許擔(dān)憂。他們這種在權(quán)利的夾縫中謀求生存的人，最在意的不過是前途二字。

潘家是他的前途，可潘家于柳岸而言是什么呢？

作者有話要說：　　劉璟：媳婦兒 腹黑的樣子好性感，想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