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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聞言看了劉璟一眼,兩人都知道其中內(nèi)情,但楊敏行已不在人世,這內(nèi)情總不好講給劉恒遠聽。
“你家里出事之前,我接到消息,說陛下有意想要將你父親請回京城教導太子。當時三歲的小皇子剛封了太子,也快到了開蒙的年紀。”劉恒遠道:“你父親辭官后與京城素未有往來,我便想著讓劉璟路過漓州的時候,將此事告知你父親,也好讓他有個應對之策,沒想到……”
既然楊敏行當年那么決然的辭官,必然有他自己的道理。劉恒遠雖然是個武人,卻也難得敏銳,知道皇帝請回楊敏行一事必然會引起些許塵封已久的問題。
可是他沒想到后果會這么嚴重!
劉恒遠不知道是什么樣的舊事竟然能為楊家惹來滅門之禍,柳岸心中卻漸漸有了猜測。
此前他一直想不明白,楊家已經(jīng)離開京城那么久了,無緣無故怎么會惹來禍端?可劉恒遠的話,徹底解開了他的疑問。
因為皇帝要請回楊敏行,所以有人不愿意了。
可是不愿意,大可用別的法子阻撓此事,為何要趕盡殺絕呢?況且即便皇帝下旨請了人,楊敏行也未必會回去。
柳岸只覺得心中十分憋悶,越想越覺得憤恨不已。憑什么皇帝一個念頭就要為楊家惹來這樣的禍端?而且對方竟然還一力想要護住那個幕后的兇手。
少年未曾掩飾自己的情緒,面上的凄愴和憤懣溢于言表,劉恒遠見狀意識到了自己揭了柳岸的傷疤,當即有些后悔,但轉(zhuǎn)念一想,少年經(jīng)歷過那樣的風浪,早已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孩子了,不需要人哄著了。
“秋獵時候發(fā)生的事情,劉璟已經(jīng)都告訴我了。”劉恒遠道:“依著我與你父親的故交之情,幫你查清幕后主使原是分內(nèi)之事。但你既然想要親自報仇,我便不插手了。不過有一點,做事切勿急躁,免得一腳踏錯,萬劫不復。大丈夫,以身涉險不值得稱道,能全身而退才是本事。”
柳岸知道劉恒遠的叮囑是出自真心,于是十分鄭重的點了點頭。時至今日,他早已心中有數(shù),知道復仇之事絕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
以他現(xiàn)在的能力,即便知道兇手是誰,也沒有能力將對方置于死地。所以他想要報仇,就必須耐心一點,讓自己真正強大起來。
劉恒遠拍了拍柳岸的肩膀,而后問道:“想當兵打仗?”
柳岸聞言便應是,他倒沒想過建功立業(yè),但是已經(jīng)跟著劉璟選擇了這條路,他就沒打算回頭。況且,在朝中想要立住腳跟,以他的身份而言,除了當兵打仗,也實在是沒有別的出路了。
他只有立住了腳跟,才有和對手叫板的資格!
劉恒遠打量了他一會兒,而后繞著他看了一圈,末了伸手拍了拍柳岸的肩膀,又在柳岸的胳膊上捏了幾下。
柳岸自詡體質(zhì)還不錯,加上這兩年在征北軍的摔打,自覺已經(jīng)不算是弱不禁風的類型了,可劉恒遠的大手在他肩上一拍,柳岸便覺得自己瞬間像個要散架的木偶。
緊接著他只覺得手臂像是被什么東西鉗住了一般,對方一用力,他便有種骨頭要碎了的錯覺,好在劉恒遠很快便放開了手。
“劉璟?”劉恒遠指了指柳岸,卻看向自己的兒子,語氣有些不善的問道:“這就是你帶了兩年的兵?”
柳岸聞言一怔,心道自己有這么差嗎?差到劉恒遠竟然直接要去找劉璟的麻煩。
他有些心虛的望向劉璟,對方一直立在矮榻旁邊未曾言語,如今被劉恒遠點了名,不得不開口答道:“柳岸是我親自帶的兵。”
劉恒遠搖了搖頭道:“從今天起這個兵你不用帶了,帶成這樣將來怎么上戰(zhàn)場?”
“父帥,柳岸……”劉璟似乎還想分辨,劉恒遠卻沒打算給他機會,揮了揮手打斷了劉璟的話。
“詹將軍。”劉恒遠望向一旁自己的副將詹荀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