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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未及弱冠之年,但是在大余男子十五六歲便可成親,若不是自幼便進了征北軍,這會兒他恐怕已有了兒子也未可知。
“玉竹哥哥,他這樣……不會有什么事兒吧?”金路生有些擔心的問道。
“沒事兒,這藥力來得快去的也快,實在不行等回去之后自己解決一下便是。”玉竹隨口道。
這話一出口尷尬的不止楊崢,就連柳岸和金路生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畢竟這個需要“自行解決”的人就在眼前,很容易讓人產生聯想。
玉竹又陪著他們敘了會兒話,眼看楊崢面色漸漸恢復了許多,柳岸他們便打算告辭了。
三人從玉竹的屋里出來,在回廊的拐角處,玉老板正和一個男人說著話。那男人背對著柳岸,是以看不清相貌,但他開口時聲音落入柳岸耳中,卻讓柳岸如遭雷擊一般僵在了原地。
去年秋天的那個夜晚,驟然在柳岸腦中閃現,一個他永遠也不會忘記的聲音說“沒有活口。”
同樣是去年秋天,柳岸第一次在尋歡樓里醒來,也是那個聲音說:“……能帶到咱們這兒的人,十個里也未必能挑出一個來,必然是上乘的。”
這個參與了那場滅門的人,也是把柳岸他們賣到尋歡樓的人,此刻正站在幾步之外和玉老板說著話。
柳岸這會兒很想沖上去和對方拼命,他握緊了雙拳,腳步幾乎已經不由自主的要往那個方向邁了,可此時卻覺得手臂一重,金路生拽住了他。
“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頭暈?”金路生拽著他僵硬的胳膊,能感覺到他渾身正在發(fā)抖。
柳岸一瞬間回過神來,藏在面具下的雙眼紅的像要滴出血來,但隨即拿抹紅意像潮水一般快速退了下去。他搖了搖頭,抬起步子跟著楊崢和金路生朝外走去。
他殺不了那個人,至少現在殺不了。更重要的是,柳岸心里明白,那個人只是一把刀,而柳岸要找的是握刀之人。
冬夜寒冷,但因為是元宵節(jié)街道上并不冷清。
柳岸腦袋里一片渾渾噩噩跟著兩人一起回了帥府。一路上楊崢和金路生也萬分尷尬,所以都沉默不語,直到了府中要分別的時候,金路生才叫住了楊崢。
“你要不去我們屋里睡?”金路生問道。
“為什么?”楊崢不解道。
金路生撓了撓頭,指了指楊崢的某個部位,意味深長的道:“你不是要……解決一下嗎?”
“那……我也不能找你解決啊!”楊崢有些崩潰的道。
“誰要幫你解決啊!”金路生險些跳腳,道:“我是說你回去屋里有人不方便,你去我們屋,我和柳岸可以在外頭等一會兒。”
楊崢原本是自己住的,可那日整編之后,賀慶從前院搬過去和他同住了。
金路生倒是考慮的挺周到,可楊崢聞言卻尷尬的恨不得找個石頭縫鉆進去,只說了句“不用了”便匆匆朝自己的住處行去。
剩下的兩人一個魂不守舍,一個滿心不痛快的回了住處,前腳一進院,金路生便看到了那間亮著燭火的屋子。
“哎?少帥又搬回來住了?”金路生開口嘀咕道:“可真能折騰,三天兩頭搬來搬去的,家里房子大了不起哦!”
柳岸抬頭一看,果然劉璟原來住過的那屋正點著燭火,房門半開著,似乎是在等著什么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