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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等了好一會兒了。”王粗魯嘴角抽抽,該死,神志都恍惚成了這般。小青娘的法力也忒大了吧?
“那個……不是過兩日要上路么……好久也沒回去了,平日也剩不下幾個銀子,想給老婆孩子買點什么都湊不出來……將軍您……能不能提前先預知三個月晌銀咧?”他雖然愚笨,卻也知自己的正事該先辦,尷尬咧著嘴角,撓著頭,偌大個壯漢卻扭擰個像個羞赧小伙,好不別扭。
玄柯頓了筆,瞅著桌上那壺溫熱老酒,嚴肅皺眉道:“哦,買酒的錢天天有,孝敬妻子的銀子就要借了?……這等于是公然行賄,若然不是看你平日有功,罰你跑上……”
“誒誒,罰我跑三圈……錯錯,十圈、十圈都可以!原是鎮上酒家老板娘要回鄉,滿屋子的酒都賤賣了,小的才去湊了幾壺熱鬧……”王粗魯訕笑著雙手接過銀子,多少年在將軍手底下混,最是知道這家伙嘴硬心軟了,尤其在銀錢用度方面,哪里肯真正為難人。也就是青娘這丫頭,與將軍一般的冷脾氣,不然也鬧不到這份上。
擺著大步走到門邊,忽然記起來張大海交拖的事,看將軍這會兒語氣還不錯,興許能討個準話出去顯擺一個。便又扭著粗腰回過頭,嘻嘻笑道:“噎……那個,過幾日不是上路了嗎?小青娘他們……要不要也備上一部行頭?”
“什么行頭?”哪兒想到玄柯豁然抬頭,但聞小青娘,原本就肅冷的俊朗五官卻瞬時如若千年冰霜:“軍營之內,莫要提及無關之事!方才受賄于我,原還想放你一馬,既如此,自去草場領罰十圈……”
乖乖,剛剛還說不要罰!再問下去是不是銀子都要收回去了?王粗魯整張黑粗的臉都要抽起來了,才準備回去呢,可不得多準備些力氣伺候自家媳婦,這么罰下去,二弟都起不來了!
只覺得后背一股陰冷嗖嗖冷氣襲來,趕緊地提了酒就要往門外溜:“吖……沒聽到沒聽到……”
身后卻又傳來一聲深冷吩咐:“酒留下。”那口吻,軍令一般不容拒絕。
作死啊,一會說不要,一會又讓留下,折騰老子啊!嚇得他酒葫蘆也不要了,拍著屁股險些在門邊跌了個狗啃泥。
“怎么樣?怎么樣?什么態度?”原本空曠無比的營房外忽然“呼啦啦”圍出來一群將士。個個一臉的戲謔八卦,分明地等著看熱鬧麼。
“什么怎么樣?不提那女人還好,差點老子都嚇尿了!”王粗魯使勁地拍著胸脯,瞅著眾人擠眉弄眼的詭異模樣,這一刻忽然才明白過來:“作死的老海頭,拿老子開涮啊!”
人群外便傳來老者“哧哧”淺笑,陰陽怪氣的嗓音:“誒~~別,老頭我可沒逼你去。是誰胸脯拍得砰砰響自己應下來?”
一眾人等唏噓哄笑開來。
張大海得意了,這沒腦袋的老粗魯,回回挖坑都自己跳下去。又問:“我說,他到底是應了沒應?應了我好去備行裝啊!那可是咱未來的將軍夫人呢~~”
“應,應個毛!死要面子活受罪,老子可不摻糊了!”王粗魯啪嗒往地上一座,黑臉氣哼哼的:“我就奇了怪了,做都做了,人都是他的了,鬧成這般是個什么意思?”
“怕不是……將軍果然那方面不行吧。上次人青娘自己也那么說的。”勤務營的大牛撓起了腦袋,他可是堅定的大將軍不/舉派,無數的事實為依據么不是?
氣得張大海一巴掌蓋下去:“該死,那還不是你造的謠!滾回去喂你的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