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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不看,聽力就越發靈敏,遠遠近近的,車聲、人聲,從酒吧里傳出的斷續樂聲,到角落里人們的切切低語,在夏明朗腦中徘徊吵鬧……
看不見總是最可怕的,夏明朗嘆了口氣,只能把眼睛再睜開。暈總比怕好,心理恐懼這種東西是沒有任何道理可言的。
找陳默是件麻煩事,因為他沒有任何個人通信工具。你非得把電話打到中隊隊部,拜托通訊員幫忙找人。好在尋到正主兒以后,咨詢起來很方便,陳默說話永遠干凈利落有條理,而且從來不多問為什么。陸臻三言兩語的說完情況,陳默馬上給出了解決方案:你給他上個簡單點的科目緩緩。
專業人士就是專業人士,陸臻一路感慨著往回跑,決定抽個夏明朗看不到的時候好好向默爺討教一番。至于為什么非得是夏明朗看不到的時候,大家都懂的。
夏明朗還坐在原來那個地方,連姿式都沒怎么變,只是頭抬了起來。陸臻一時興起,忽然放輕了自己的腳步,夏明朗卻像是被什么東西扎到似的猛然跳了起來,轉身瞪著他。
“隔那么遠都知道是我?”陸臻美滋滋地跑過去。
“你心懷不軌。”夏明朗揚手搭到陸臻肩上:“干嘛去了?”
“鬧……鬧肚子。”
“正好,我也想放水,帶我過去。”夏明朗似笑非笑地瞪著他:“編,繼續編……”
陸臻用力一揮手,顧左右而言它:“來來來,我們進行下一個科目。”陸臻眨巴著大眼睛,一手指向自己鼻尖:“干掉我!”
夏明朗“噗”地一笑,壓低了嗓子問:“是干你,還是干掉你?”
陸臻伸手按住夏明朗的眼睛:“五分鐘后睜開,我就在這條街上。”
“誰教你了?陳默?”夏明朗嘴角挑起。
陸臻在夏明朗肩上推了一把,扭頭就跑,憤憤不平地抱怨:“死要贏!一點兒也不給我留面子!”跑開兩步轉身又吼:“默爺只是給了我一個思路。”
“你那會兒也沒給我留過面子啊!”夏明朗樂得大笑。
同樣的一條街,同樣的閉眼傾聽,之前那莫名而來的恐懼卻又莫名而去了,車與行人成了單純的背景,變得不再有威脅性。只有陸臻的腳步聲綿延遠去,像是在一片濃黑的煙霧中劃出的一條流光的線。
殺一個人比保護一個人要容易得多,這就是為什么殺手可以獨自干活,保鏢總要聚一大群。而殺人最難的步驟在于善后,可“干掉”陸臻不用善后,所以對于夏明朗來說,這的確是個輕松的科目,需要專心,卻不激烈,剛好能給他過熱的大腦降降溫。
半小時以后陸臻聽到手機響,按照短信提示轉過一個角度,夏明朗舉“槍”待射,笑瞇瞇地望著他。
“哎呀。”陸臻做驚訝狀。
夏明朗眨了眨眼,做出一個射擊的動作,陸臻配合地按住胸口倒退了幾步。
“干掉了!有什么獎勵?”夏明朗得意地。
“做不好要罰,做好了沒獎,這不是你的老規矩么?”
夏明朗伸手擼了擼陸臻的頭發,把一條汗津津的手臂勒到陸臻胸口,湊到他耳邊低聲說道:“不許學我。”
陸臻感覺有些透不過氣,背后這具身體的熱力驚人,他用力從夏明朗手下掙脫出來,一聲不吭地拔腿就跑。夏明朗一個失察沒能拉住他,連忙追上去大喊:“耍賴啊?跑得了和尚,你跑得了廟嗎?”
短距離沖刺是決不能說話的,夏明朗這一句話喊完,陸臻已經把他甩開有五米遠。臭小子,夏明朗心里暗罵一聲,馬上發力追上去。陸臻像一條小魚那樣在人群里閃動,七繞八繞沖進一條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