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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陸臻每天早上起來要跑一個15公里全負重越野,跑回基地后馬不停蹄地就是各式器械與基本功的練習,一遍走完,如果沒什么意外的話,他們會有5分鐘短暫的美妙時光來吃早飯,而早飯之后就是全新的,讓人無法去想象的神奇的一天。
去掉了憤怒小青年的有色眼鏡,陸臻開始有心情好奇那么多離奇的訓練方式夏明朗是怎么想出來的,想出來之后又是怎么才能做出如此天才不著調的詭異組合。于是他就懷疑起那些訓練計劃其實并不是人類的大腦所制定下的,它們來源于一些外力,比如說,操場上跟夏明朗玩得很好的那只名為發財的拖把大狗。
都過去了,曾經的美麗人生,陸臻常常會跟著徐知著一起痛徹心扉地回味起最初試訓時的好日子。
是的,一點沒錯,好日子。
至少那時候吃飯是管飽的,澡是每天會洗的,睡覺是有六小時充分保證的,嘴巴還是有空去罵罵娘的。
而此時此刻……
站在食堂門口沉聲讀秒的士兵簡直就像是來自地獄的惡卒,拿著筷子好好吃一頓飽飯的幸福人生早已一去不復返,不再有人去糾結茄子或者折耳根之類的傻問題,他們沖進食堂的時候都餓得像狼,吃飯的姿態兇猛得好像三天水米未打牙,每個人都以一種拼死之姿挑最高熱量最高蛋白的食物塞進腹中,因為誰也不知道吃完了這頓什么時候吃下頓。陸臻開始習慣用手吃飯,并開始相信身體才是最堅硬的武器。
然而夏明朗常常會忘記帶他們去吃飯,或者好好的就送上一把匕首一根繩,100公里范圍的山區撒開去,在編號ABCD或者5432的某塊大石頭下面抄幾句好詩回來。
徐知著抄到過“此地無淫三百兩”,陸臻抄到過“藍田玉暖日生煙”,從此認定夏明朗此人的屬性為文盲加流氓。
可就是那樣苦,陸臻反倒不如最初時覺得難受,或者就是這樣,一念天堂一念地獄,人畢竟還是意識的生物,荒煙萬里與大漠生煙說得是同一種景色,可是一個蕭瑟一個壯懷激蕩,那是人的心境。在那天與夏明朗在食堂正面交鋒之后,陸臻醍醐灌頂,他開始變得冷靜,仿佛觀察者的姿態,方進偶爾被他探究式的審視目光掃到,骨子里一陣惡寒。
不過這顯然也不能怪方小爺沒種,某人明明已經被他整得死去活來三分像人七分更似鬼,可偏偏不惱不怒,隨隨便便掃過一眼,三分好奇兩分困惑,三分的不以為然還帶著一點看待實驗品的同情憐憫。
娘唷,這么詭異的事是個人都受不了。
就好像這小子的靈肉是脫拆的,他的肉體正在經受折磨而他的眼中一脈從容,昭示著靈魂的閑庭信步。
邪行,太他媽的邪行了!!這算是精神分裂的一種么?
“隊長……那個叫陸臻的是不是瘋了……”方進嚇得肝顫,“我覺得他可憐我,大爺的,丫居然可憐我??”
夏明朗青筋狂暴,心道可憐你算個球,那小子眼角一瞥掃過來,那氣派那威風……老子還差點錯覺以為是中央首長在視察工作。他媽的訓了好幾年了就沒遇上過這號主,最要命的是陸臻的目光洗禮主要針對他,他夏氏的腦門那才是正面主戰場,方進那純屬側翼誤傷。
“隊長,咱要不要想個法子震震他。”方進揪著夏明朗不放。
“你自己想!”夏明朗冷哼一聲。
夏明朗頂不住,方進就更加傻眼,他原本就是油炸豆腐,金屬色的外殼下面就是顆雪白柔軟的芯。教官組里唯一撐得住的就只剩下陳默,究其原因倒也很簡單,因為陳默不是人,他百邪不侵。
說到陳默絕對是個奇才,用夏明朗的話講,老天爺造陳默這種人出來就是為了給我輩槍手提供榜樣來膜拜用的。
他的訓練方式跟他做人一樣,平白坦率無花式,然而冷靜悍絕有驚人的穩定與理智,仿佛不知人情。每次開訓都是抱著槍出來一聲不吭地打一通,然后簡明扼要地說完要求就站在旁邊看著,能打中他八成的就能休息,不行的就跑圈,繞著靶場跑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