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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嘉這么大個公司,沒個靠山還怎么做生意。這次老姜是欺負到我們頭上來了,高總發(fā)了話,要是不把黃新?lián)瞥鰜恚扔谑窃醇蔚念伱鎾叩亍?
"我知道。"邢戈宇頻頻點頭,"為當事人脫罪是我分內(nèi)的事,不用高總提醒我也一定盡力而為。既然高總都表了態(tài)要撈黃新,我這邊就更沒有什么可顧慮的了。"他一笑,眼神又鋒利地看向我,"高總手腕通天,我自是見識過的。"
我被他這句話激得鬼火亂冒,正要發(fā)作又被唐睿壓了下去:"邢律師點了頭就好,我們能做的只是疏通程序,實體方面還得拜托你。"
"應(yīng)該的。"邢戈宇溫和答道,和唐睿相視一笑,而我卻從心底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敵對感。毫無疑問邢戈宇已經(jīng)知道了所有內(nèi)幕,而且從前陣子唐睿的口風(fēng)看來,要搞定邢戈宇似乎是一樁難事,所以我愈發(fā)懷疑他今天為什么會答應(yīng)得如此爽快。他看向我和唐睿的目光異常異樣,讓我的思想不由得發(fā)展往另一個詭異的方向:莫非他和唐睿之間真的有過什么?
結(jié)賬時邢戈宇執(zhí)意要由他付錢,我和唐睿拗不過他,只得看著他掏錢包。我見他從一個黑色對開小錢夾里抽出一張信用卡遞給服務(wù)生,在他關(guān)上錢夾的那一瞬間我突然看見錢夾里裝著一張老照片,照片上兩個男孩靠在一起笑得無拘無束。盡管時隔多年,我還是一眼就能認出其中一個人溫柔和煦的笑臉;他帶給我的記憶永遠地停在了我在北京度過的第一個新年里,并且時常讓我的內(nèi)心感到鈍痛。
"高總?你怎么了?"邢戈宇見我失神,不由問道。
"隊長......王啟翔是你什么人?"我穩(wěn)住心神問。
"你是說這張照片?"邢戈宇又重新翻開了錢夾,"是我表哥,但很早以前就去世了。原來你認識?"
13
接下來的一個月里,事情一如我和唐睿預(yù)想的那樣順利:黃新二審被宣告無罪;老姜因為抽逃出資罪被判刑兩年,被他自己的股東會免去了他在公司的職務(wù);在唐睿和幾個心腹的協(xié)助下我開始著手漂白當年倒賣鋼材的黑錢;當年國企那個管賬的老頭現(xiàn)在已經(jīng)退休,跟著兒女漂洋過海頤養(yǎng)天年,一切噩夢似乎都正在過去。
黃新被關(guān)在看守所那段日子我宣布召開了股東會。源嘉成立時公司章程里面曾寫明不得讓有過刑事犯罪記錄的人員出任公司高層;雖然開股東會時黃新正在上訴,一審判決并未生效,但我召開那次股東大會的目的幾乎人盡皆知,所以還沒等我拿出區(qū)法院的一審判決,大小股東們已經(jīng)爭先恐后地以超過三分之二的高票數(shù)將黃新的副總職務(wù)罷免了。黃新被放出看守所后我用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安撫他道:"當時開股東會是大勢所趨,我也沒辦法。但好在你的股份還在,我們湊一湊錢把那部分股買下來,你今后要去做別的生意也有了本金不是?"
黃新瞪大眼睛看著我:"你要收購股份?......你真的要趕我出公司?"
我笑著攤手:"我這也是沒辦法,你的職位是股東會罷免的。源嘉是小公司,總不能讓你捏著將近三分之一的股份不做事不是?"
"你......"黃新一陣戰(zhàn)抖,"我死也不會賣!你背著我召開股東會是違法的!我是無罪的,你們無權(quán)罷免我!你們這是侵害股東權(quán)益!"
我居高臨下按住他的肩,輕笑道:"那你去告我啊,你告到高院也最多是和解,你信不信?"
"高伏槿!你不要欺人太甚!"黃新的眼淚突然奪眶而出,"我是錯了,我當初就不該和老姜串通起來打槿興的主意,但是后來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出賣你,自從我進看守所,你從國企倒賣無縫鋼管的事情,我說過一個字沒有?說過沒有?!"
"你沒有?"我不禁嗤之以鼻,"你沒有你的律師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