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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里的人都很關(guān)心愛護(hù)那棵像征咱們村的榕樹呢!這感情,就像是生來就有的。
是這樣的嗎?我心里想,或許真是這樣吧,反正我就是想不出來我的目光總愛圍著那棵——兩棵?大榕樹轉(zhuǎn)的原因。
我也是聽俺爸講的。
大叔的望著遠(yuǎn)處的目光變得有些不確切。大叔的父親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所以我沒見過他。
俺爸跟俺說,村里的祖先們剛在這里住了不久,村頭的那棵在榕樹的根上居然長出了一棵小榕樹。祖先們當(dāng)時可樂了,都說這棵榕樹跟他們心心相印,真的有緣來著。長出這株小樹芽,是要迎接他們的到來。祖先們于是就合著那棵大榕樹,一塊兒精心照料著這兩棵樹。說來也夠怪的,從大榕樹的根里長出來的那株小樹芽不僅長得賊快,還越長越挨到大榕樹那邊,最后呀,還緊緊纏在了一塊。當(dāng)時祖先們都說,這棵樹會長成這樣是在告訴村里的人,他們跟這棵樹的緣分是纏成一塊,再也不能分開的。之后的時間里,那棵新長的樹越纏越緊,越纏越高,纏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粘在一塊,纏成一體,分開就會都死掉了。就像咱們的村子,已經(jīng)離不開這塊土地。
聽大叔說得邪乎,我的心也跟著起伏。到最后,我憶起那棵榕樹粗獷的腰身。每次站在下面,我都會撫摸那棵榕樹由根到梢隱隱約約糾纏著的痕跡。那時,我就在好奇,到底這棵樹是怎么長,才能長出這種一圈圈纏繞令人感到怪異的凸痕。
直到今天聽到大叔這么一說,我才頓悟,原來,那棵世代與村子相伴的大榕樹,竟是兩棵樹合在一起纏繞長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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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村的路口前,有一棵很高很粗的榕樹。迄今為止,這棵樹都還是我們村里最高的一件東西。而它的腰身,四個成人合抱它,才勉強(qiáng)把它抱住。
聽村里的老人講,這棵樹有六百多年的歷史了,比我們村子的建成時間還長。當(dāng)時,村里的祖先們就是看到這棵長得這么旺盛的大榕樹杵在這里,才決定在這個遠(yuǎn)離城區(qū)的荒郊安家落戶的。祖先們說,榕樹是一種喜濕喜潮的植物,這棵榕樹能在這里長得這么壯實(shí),表示這里的地下水一定很豐富。而且,這棵榕樹就在他們?yōu)槎悴貞?zhàn)亂不停流亡在最困難關(guān)頭時出現(xiàn),對他們而言,這就像是命運(yùn)里冥冥之中的一種緣分,而他們決定在這塊土地上扎根,也是因?yàn)檫@種緣分。
祖先們的選擇是對的。老人們都怎么說,我們的這個村子,一直以來因?yàn)榕c世無爭而從未被戰(zhàn)火殃及;沒有經(jīng)歷過大起大落的村子一直平淡;村里的人家生活不是非常富足,但足以維生;山上的土地肥沃,資源不斷——這些對他們這些小老百姓而言就已足夠。
并且,這個地方的地貌人情,養(yǎng)就了這里的人們特有的性格,處事悠然,不喜爭強(qiáng)好斗,為人樂施。于是,村子里,有我兒時的記憶中,一直平靜。
而他的到來,從他到來這個村子的那一天,我就總算得平靜的村子被一股奇異的氣氛彌漫,讓從不曾把心事擺放在心中超過十分鐘的我一直心神不寧。
是你多心了。母親一臉不以為然。她不認(rèn)為才十二歲的我懂得什么叫心煩意亂。
是嗎?我懷著疑惑的心情,看著熟識的村人并沒有的任何改變,我認(rèn)為,真的是我多心了。
就在他來到我們村里沒多久,我就聽說了一件讓我十分驚訝的事情。
是的,出乎我意料之外的驚訝。
二娃子,你還不知道啊?住在村東頭的大叔瞪大了他也沒大多少的小眼睛盯著我,我還以為你早該知道了呢?沒想到,你一直都不知道咱們村頭的那棵大榕樹其實(shí)是兩棵樹纏成一體的。
我有些賭氣,答得沒好聲氣,又沒人跟我說,我哪會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