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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結(jié)束饒靜又回到了忙碌的社畜狀態(tài)。
依舊很晚才下班回家, 然后逗逗她的烏龜,日子就這么日復(fù)一日地過著,每天仿佛都在重復(fù)。
同學(xué)又給她介紹對象,她有時候高興了就跟人家聊聊, 不高興人家發(fā)來微信好友請求她都不接受。
她不需要什么對象, 她最不信的就是婚姻, 因為父母讓她從小就不再相信愛情, 男女可以有欲望, 但不可有愛情,而婚姻則是這個世界上最可笑的東西。
她也沒想到會再見到顧硯, 竟還是在dr的法規(guī)部總經(jīng)理辦公室里。
那天她去找法規(guī)部總經(jīng)理法審核線下合同,到了人家辦公室門口才發(fā)現(xiàn)里面有人,剛要離開里面的人回眸, 兩人就這樣不期而遇了。
饒靜像不認識他似的轉(zhuǎn)身就走,直到下班回去的時候在dr門口又看到了他。
她還是裝不認識, 他則邁步上前,她走他就一直跟著,最后她停下了。
“你有病啊老跟著我?”語氣一如既然的沖。
他也停下腳步, 凝視了她良久才開口,“我到這里出差,同事是dr的法律顧問, 有幾個不良貸款的案子他來不及處理,就讓我過來了。”稍頓他又補充,“原來你在dr。”
也不知是疑問句還是陳述句。
周圍有同樣下班的同事在看他們。
饒靜被看得不自在隨口問了一句,“你是債權(quán)債務(wù)律師?”
“這只是一部分, 也做刑事辯護, 合同糾紛這些。”他解釋。
饒靜沒再多問, 也不是很感興趣,“說吧,跟著我干嘛?”
“之前在桂林,有東西忘記給你。”他告訴她。
饒靜蹙眉不解,他卻慢慢走近,然后從袋中掏出一個東西,掌心在她面前一攤。
饒靜一看,是當時她在龍脊梯田那個銀飾店鋪里試的手鐲。
“你真是有病。”饒靜莫名地又罵了他一句,不想再搭理他準備走,卻被他抓住了手腕。
饒靜想甩開卻沒甩掉。
顧硯攥著她手說,“我只是想把這個送給你。”
“你覺得我會稀罕一個銀鐲子?”饒靜冷笑,又抬起另一只手用指尖戳戳他的胸口。
“顧硯,我不是什么純情少女,你也不是什么毛頭小子,睡個覺,不至于這么死纏爛打吧?”她又看看他手中那閃閃發(fā)亮的銀鐲子,伸出自己手腕給他看到閃瞎眼的卡地亞玫瑰金寬版滿天星手鐲,“我不喜歡這種掉價的東西,所以也麻煩你別拿出來膈應(yīng)我。”
她說話就跟她此刻的神情一樣犀利,他還在凝視她,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我以為你喜歡……”然后慢慢松開了手。
饒靜抽回手,沒有再搭理他。
她走向自己的車拉門坐了上去,顧硯仍站在原地,那只手鐲一直在他手里。
饒靜把包往副駕駛座一扔,發(fā)動了汽車一踩油門就走。
出停車場的時候,顧硯的身影在反光鏡里越來越遠越來越小。
饒靜移開視線加大了油門。
那晚饒靜失眠了。
她走到客廳角落去逗逗她的烏龜,烏龜竟也沒睡覺,探著頭看看她。
饒靜就蹲著問它,“你怎么也沒睡?失眠啊?”
自然是沒有回應(yīng)。
饒靜就伸手戳戳它,它把頭往回微微一縮,但沒有全部縮回去,過了一會兒又探了出來。
“你會孤獨嗎?”饒靜又問。
仍是沒回應(yīng)。
饒靜就給它扔了個田螺,它很快吞了進去。
饒靜看它嚼著,自言自語,聲音很低,“是孤獨的吧。”
再見面,是她被法規(guī)部的女同事拉去吃龍蝦,她沒想到他也在。
同事興奮地跟她咬耳朵,“行里新來的環(huán)宇律師顧問,怎么樣,顏值不比我們行的男人差吧?”
饒靜笑笑沒作聲,同事還用胳膊推她一下,“你別是天天看多了你們紀總,所有男人都以他為對比參照啊。”
顧硯也是被自己同事拖過來的,饒靜進來的時候他同事撞了一下他肩膀,“看到?jīng)]有,那就是dr的行花,那臉那身材,嘖~是個男人看了都酥了。”
顧硯沉默著,捧杯喝水。
之后就是一陣場面上的寒暄,等龍蝦的時候顧硯同事挪了挪凳子朝饒靜那里去了一些,而饒靜同事則也朝顧硯那里湊著。
“饒經(jīng)理,這是我名片。”他同事遞去自己的名片。
“顧律師,你有名片嗎?”她同事問著他。
饒靜掃了一眼那人的名片卻沒接,只笑笑,“張律師你可是我們行的老朋友了,跟你往來又不是什么好事,我呀,可不想手底下的客戶出不良。”
她說話的時候魅惑的眉眼也噙著笑意,配著她的聲音怎么聽怎么都一股嬌嗔的味道,讓人心里想被羽毛劃過,癢癢的。
“沒有。”而那邊顧硯卻放下水杯告訴身旁的女人。
“那,微信總有吧?”這頭張律師也靠著饒靜過來了。
饒靜看著顧硯拿起了手機,那姓張的正好想加她微信,她就大方地把微信二維碼給他掃。
幾乎同時顧硯跟同事也加上了微信,同事大概看到了他微信顯示的地區(qū)便好奇地問,“顧律師是y市人吶?”
顧硯嗯了一聲。
“y市挺遠的,那你怎么到c市來了?”
他喝了一口水,“女朋友在這里。”
同事瞬間靜了音。
聞言,張律師就拿他說事,“你這嘴里的女朋友我們可一直沒瞧見,掖著藏著當寶貝呢?”
饒靜放下手機就對上了顧硯的視線,只聽他說,“她就是寶貝。”
龍蝦都上來了,饒靜前幾天剛做了美甲即使有一次性手套也覺得會弄臟,就沒怎么吃,誰知道那姓張的還要給她剝。
她就借機說去趟廁所。
躲在廁所門口抽了一根煙,不一會兒遠遠就瞧見顧硯來了。
她心想著真是塊狗皮膏藥,已經(jīng)做好甩臉子給他看的準備了,誰知道人家經(jīng)過的時候像沒看見她人似的,直直走向了男衛(wèi)生間。
饒靜忍不住朝他背影翻了個白眼,又抽了幾口剩下的煙正打算走。
這時走廊里迎面走來幾個男人,是早年江總帶她營銷的幾個私人小老板,那會兒江總老帶她去給他們陪酒,牛逼吹得那叫一個頭頭是道,企業(yè)資質(zhì)卻差的很,而且酒一喝多就開始動手動腳的不太規(guī)矩,江總也視而不見,只留她自己跟他們在酒桌上斗智斗勇。
饒靜暗罵著冤家路窄,想調(diào)頭進女廁所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那些個人已經(jīng)看到了她,借著酒勁湊了上來。
“哎喲,這不是dr的一枝花饒靜饒經(jīng)理嗎?”一個男人猥瑣地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