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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笑著幫她們?nèi)√?,熱情是很熱情,只是許意濃覺得這笑容略顯虛偽了。
母女倆坐在大廳等著叫號,兩個大堂經(jīng)理繼續(xù)各自忙碌,許意濃就晃晃母親,“媽,你覺得這兩個大堂經(jīng)理哪個好看?”
母親就看過去,過了會兒說,“左邊那個。”
許意濃點點頭,“我也覺得左邊那個好看?!?
正好無聊,母親馬上就來了興趣,“你看啊,左邊這個要身高有身高,要氣質(zhì)有氣質(zhì),這臉蛋啊也圓圓的,但又不是嬰兒肥的那種,恰到好處,笑起來也甜,你看她那額頭多高,是個有福氣的,這種長相旺夫啊?!比缓笏倏纯从疫吥莻€,“右邊這個不談個子了,這皮笑肉不笑的,讓人看著覺得假,還有顴骨太高顯刻薄,我不是人身攻擊啊,就是相比之下我們老年人更喜歡左邊姑娘那種類型的?!?
許意濃還故意來了一句,“是吧?”
“是啊?!?
許意濃心想這樣事就好辦多了,便開始假裝不經(jīng)意道,“媽,我怎么覺得,這左邊這姑娘有點眼熟啊?是不是你以前的學生???”
她這么一說,母親又仔細看看,“誒?你這么一說,好像是有點眼熟哦。”
許意濃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母親仰頭,“干嘛去?你不會直接跑上去問人家名字吧?”
許意濃機智地笑笑,“你女兒我有這么傻嗎?銀行里每日當班的大堂經(jīng)理都會掛名字在大堂,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母親忍不住夸她聰明,“你這小機靈鬼。”
許意濃就裝模作樣去大堂員工公示欄那一瞧,還真看到了她的照片和名字,果然就是她,她回去告訴母親,“看到了,叫涂筱檸。”
母親一聽,似想起些什么,“你別說這名字還真挺熟悉的!”
許意濃也不忙著提醒她,反而故意問,“你這么多學生還記得住???”
母親搖搖手,“不是,因為這名字復雜,所以我有點印象的,但好像不是我班上的,是不是曾經(jīng)補過課的哪個孩子?”
許意濃就在心里默數(shù),她想數(shù)到十母親再想不起來她就提示了。
母親突然雙手輕輕一拍,想起來了,“嗨!這不是你爸老同事老涂家的女兒嗎?初中還在我們家補過英語的!”
許意濃佯裝驚喜,“哦~”
母親又忍不住多看向她兩眼,“哎呀,這姑娘現(xiàn)在長這么標志了,在dr上班了呀,真不錯啊?!彼娇丛綒g喜,“也不知道有對象了沒。”
許意濃又適時冒出一句,“沒對象又能咋滴?”
“給你哥介紹啊!你哥在銀監(jiān),人家在銀行,不是絕配嗎?而且他倆一屆的,初中又同校,年齡上也相襯還有共同話題!他們家我跟你爸也是知根知底的,夫妻倆都干會計的,通情達理,人品不錯,真可以??!”母親已經(jīng)自顧自說了起來,那架勢恨不得現(xiàn)在就過去問問人家有對象沒。
完美~
許意濃知道這事已經(jīng)成了一半,又在她耳邊吹吹風,“那你現(xiàn)在跟人家爸媽還有聯(lián)系不?”
“后來你爸不是從老公司辭職了么?這些年就沒怎么聯(lián)系?!蹦赣H又想想,“不過,我知道她家住哪兒,跟我們家在一條路上,她媽媽經(jīng)常去附近一家菜市場買菜的,那菜市場離我們家也不遠,我有時候也去,看到過她媽幾次,我可以來個偶遇,然后假裝什么都不知道,去探探她媽口風?!?
漂亮~
許意濃給母親點贊,“媽,你牛逼?!?
母親小得意,“那必須?!币暰€又落在那忙著接待客戶的身影上,仿佛人家就成了自己外甥媳婦似的,再加上她是個性子急,生怕錯失良機,開始嘀咕,“我看這事宜早不宜遲,一會兒我就去那菜市場碰碰運氣,人媽媽以前都是下了班就去買菜的?!?
許意濃跟著附和,“對,宜早不宜遲?!?
但母親想到自己那外甥,又不免擔心起來,推推女兒,“可你哥那人,我怕他這次還是不肯見啊?!?
許意濃正背著母親在給紀昱恒發(fā)微信。
【速戰(zhàn)速決!事我給你辦成了!剩下就看你自己了歐巴!】
然后她回頭看母親,面帶笑容,表情微妙,“說不定啊,這次就肯了呢?”
第二幕之相親
她依舊冒冒失失粗心大意,不是充飯卡沒帶錢就是在茶水間無意燙傷了他和他的同事。即使在dr跟他照面幾次,可她好像是把他完全忘了,也可能從前就沒在意過,但人還是那個人,她卻似乎不會笑了,他發(fā)現(xiàn)她身上曾經(jīng)那道自信的光不見了。
小姨跟她母親說了相親后,他加她微信她也沒接受。
他耐心等待,知道自有人比他先表露出著急。
果然小姨很快來問他,“那姑娘你加了沒?”
他說,“加了,沒回?!?
小姨不信,“肯定是你沒加!我告訴你,這是你姨夫老同事的女兒,那姑娘初中在我這兒補課就是被你們尖子生排擠,弄得人家心靈受傷不來了,我這一直心里有愧呢,之前的女孩我不管,這個你怎么的也得給我把人情還給人家!”
他不覺好笑,但只淡淡解釋,“您別不分青紅皂白一棍子打死所有人,當年排擠她的人里可沒有我。”
小姨不管,有點借題發(fā)揮,揪著他不放,“這個,你必須得給我見!”
紀昱恒求之不得,嘴上卻說,“人家微信都沒同意加我?!蓖炅斯室獍咽謾C里無回應(yīng)的好友申請給小姨看。
小姨立馬拿自己手機,“我去找她媽媽!”
紀昱恒收回手機,突然覺得他小姨真可愛。
他也不知道小姨怎么跟人家媽媽說的,再得到消息就是說她同意見面了。
明明約的周六,可從他知道的那天起他就失眠了。
終于等到了周六,她來了,見面的時候她耿直地掏出了自己的老底,看得出來她很排斥相親,可是這個時候她仿佛又變回了自己,那個活潑調(diào)皮又我行我素的她。
不知是真不記得了還是有意回避,她沒有提及初中在小姨家補課的事,但好在對他這個人還是有記憶的,他竟然第一次開始慶幸自己學生時代的赫赫有名,至少這些年未讓她相忘于江湖。
可是她不知道,其實他并不喜歡吃日料,他將相親地點定在“菊川”只因知道這里有個包廂叫“蟬語”。
蟬語,蟬時雨,只差了一個字,那是他們交集的淵源,理當成為重遇后的開始。
他故意說她還不止欠他兩次人情,只是想還跟她再有交集,出了菊川他故意蹭她遮陽傘讓她送他去停車場,只是想再跟她單獨多待一會兒,也想親自送她回去。
她在車上聽廣播的時候話就多了起來,也會咧嘴笑,他戴著墨鏡就從后視鏡里安靜看著,就這么看著她的所有小表情,他唇角也在不知不覺中微浮,然后默默地,不易察覺地輕輕踩了踩剎車把車速減慢……
她雖然沒有了年少時的自信,但她還有獨特的魅力,比如參加婚宴,也會引來同行的搭訕,不知是不是人際交往欠缺,她似乎不懂該如何圓滑地拒絕別人,所以當有同行跟她坐在一起有意無意搭話她只會硬著頭皮附和,再到ktv里,人家開始公然調(diào)戲了她還傻乎乎地把微信遞出去給人家掃。
若碰上心術(shù)不正之人,她被他直接騙走也不是沒可能,所以他出手了,男人之間交鋒不用太費時間,有時候一個眼神一句話就能點到為止,那宋江流在人際復雜的金融圈混,自然也不是傻子,他立刻識趣地退出,從此再沒敢出現(xiàn)在她的世界里。
那段時間他又參加了一個a大校友聚會,其中一位前輩是dr總行的副行長之一,通過介紹和交流非常賞識他,誠邀他進入dr,再三讓他好好考慮一下,并說如果顧及家里,可以留在dr的c市分行,甚至直言崗位可以任他選。
“我知道你家里的情況,如果進銀行,你的收入也會高很多,到時就不用擔心你母親的醫(yī)療費用。”
銀行對他這個年紀而言,確實是個值得去挑戰(zhàn)的地方,他知道銀行的待遇會比當前的工作好很多,是個干的多拿的多的行當,而且他確實很需要錢,但母親也需要他照顧,去了銀行他恐怕不能分散太多精力在工作上,同時也不能再像現(xiàn)在這樣好好照顧母親,自己到時只會兩邊都力不從心,所以他沒有立刻回復那位前輩,一直在考慮與抉擇。
直到dr拓展一部的問題爆發(fā),銀監(jiān)介入調(diào)查,她被無辜牽連。
當時他在審訊室外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模樣便知道在這個復雜的行業(yè)里她稚嫩得宛如一張白紙,沒有心機不會手段,只能當個羔羊任人宰割,當她在他車里委屈地哭到泣不成聲的時候,他覺得周身的一切都變得暗淡無光,那一刻他的心也要跟著她的哭聲一道碎了。
原來她從前的快樂自信與無憂無慮是被這個現(xiàn)實又殘酷的社會剝奪了,恐怕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把它們丟掉的。
她很傷心也很累,但卻說她不服氣。
好在,她還保留著她的那份倔強,和年少時一樣。
那一晚,他主動聯(lián)系了那位dr總部的高層前輩。
前輩欣喜的同時又有些意外,“怎么突然想通了?”
他只笑笑,“我也是俗人,為五斗米而折腰了。”
對方也笑笑,“那么,你是愿意來a市總行還是留在c市?”
“c市。”
對方仿佛在意料之中,“昱恒,你是個孝子啊。那你想好去哪個崗位了?”
“想好了?!?
“哦?哪里?”
“拓展一部?!?
對方遲疑了一下,“那可是營銷崗,而且剛出問題,整個部門如同一盤散沙,你可要想清楚了,去那里并不輕松。”
他站定在窗前,只告訴他,“我已經(jīng)想清楚了。”
我已經(jīng)想清楚了,如果多年后這就是宿命,那么我決定,在這紛擾世間,我的女孩我親自來教;如果她的成長必定歷經(jīng)磕絆,那就由我護她周全,旁人休想再欺她一毫。
往后余生,她苦我便陪她苦,她甜我亦陪她甜,順境也好,逆境也罷,只要我身伴在側(cè),她亦是年少時我心頭的那道不滅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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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吧?wuli許意濃也是個強大的助攻~
然后,親媽弱弱求下作者專欄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