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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筱檸今天特別開心又特別不開心。
開心是因為凌惟依要跟齊郁結婚了, 不開心的是他們雙方家長再次見面,齊家磨不過齊郁以絕食的無聲抗議,看他那痛苦如行尸走肉的樣子, 最終妥協,同意他辭職跟著凌父回老家做生意,凌惟依浪蕩了這么多年,為了愛情終于要回去繼承家業了。
所以最后到散場,涂筱檸都在嘟噥,“凌惟依回了老家我以后就沒有人耍了。”
紀昱恒牽著她在地下車庫走著, “青春逝去, 歲月珍重, 各奔東西, 莫問前程。”
涂筱檸依偎著他, “真的替她開心,他們有情人能終成眷屬, 我這個從頭到尾的見證人也著實欣慰。”
齊郁當年是她們金融系最好看的男生, 兩個班又是鄰居,一直一起上下課, 班主任都是同一個, 大一開學第一天兩個班坐在一起自我介紹, 齊郁一上臺女生們眼睛都看直了, 那畫面恍如隔世。
帥氣陽光的齊郁站在講臺, 明眸皓齒,笑容燦爛,他說, “大家好, 我叫齊郁, 齊是整齊的齊,郁是郁金香的郁。”
涂筱檸當時還在悶頭偷看言情小說,凌惟依突然推她。
“啊?”當時她也是跟凌惟依第一次見面,只知道是上下鋪,還沒那么熟,但莫名其妙就坐在一起湊了搭檔。
凌惟依也有些不好意思,但能說話的人只有她,她小聲問,“你覺得,這個齊郁長得怎么樣?”
涂筱檸那天忘戴了隱形眼鏡,她抬頭看看講臺,有點看不清,就瞇了瞇眼,大概看到了一個高高瘦瘦又白白的輪廓,“額,還行。”
凌惟依又低聲告訴她,“他是我們系的系草。”
她一愣,“啊?今天不是才開學第一天?系草都有了?”
凌惟依點頭,“我們這種本三學院其他不行,評這些東西最快最積極了。”
涂筱檸又仔細看看講臺上那身影,這沒戴眼鏡她模模糊糊看不清臉啊操!
過了一會兒就輪到她們班自我介紹了,凌惟依在涂筱檸前面一個,她站上講臺倒也落落大方。
“大家好,我叫凌惟依,對,就是《天龍八部》里段譽的絕招‘凌波微步’那個凌,惟依不是王力宏的那首《唯一》那個唯一哦,而是惟妙惟肖的惟,依依不舍的依。”
臺下瞬時笑聲不斷,她也甜甜一笑百媚生。
可上一秒還是仙女,下一秒就又破功了,“我是c市本地人,如果你們有誰是外地的,可以找我帶你們去玩,保證不會被坑的!”
涂筱檸在臺下扶額,暗自吐槽她非要再加一句廢話干嘛,本來是個女神,一下跌下神壇回歸女神經。
可這個女神經就這么跌入了坐在最后的齊郁眼里,自我介紹結束后大家回宿舍,涂筱檸跟凌惟依走在人群最后,突然有人喚,“凌波微步?”
兩人回眸,看到了高挑的齊郁,涂筱檸這下看清了,瞬間周董上身,“哎喲~不錯哦。”
齊郁視線一直落在凌惟依身上,“hi.”
凌惟依也望著他,“hi.”
齊郁又露出好看的笑,“我是g市的來自外地,所以,你可以帶我去玩嗎?我怕被坑。”
凌惟依噗嗤一笑,眸若星辰,“好呀。”
涂筱檸當時像個二愣子站在一旁,看看他再看看她,感覺自己就是個多余的電燈泡,便知趣地說了一句,“你倆聊,我先回宿舍了啊。”
然而沒人理她,她被無視得很徹底,再后來就是凌惟依直到宿舍熄燈前才回來,有些興奮又有些害羞地告訴她。
“涂筱檸,齊郁向我表白了。”
直到現在涂筱檸都覺得這兩人牛逼,大學開學第一天就看對了眼表白牽手成功,一步到位速戰速決。
思緒重回現在,涂筱檸感嘆著又去晃紀昱恒,“老公啊,你要是在我們大學多好啊!我當時也不至于開學第一天就被他倆撒狗糧,我就可以反過來撒他們了!”
紀昱恒揉揉她頭發,“好,我的錯。”
“現在他們又在一起了,這次可以一輩子在一起了,真好啊。”
紀昱恒陪她腳步緩慢,“你們這樣的友情也很讓人羨慕。”
涂筱檸看看他,抱緊他的手臂,“唯愿一生知己二三,一人久伴,足矣。我現在就是這樣的狀態,很滿足。”頓了頓又補充,“不對,還差一樣。”
紀昱恒低頭對上她的笑眼,她又說,“再有個孩子就此生圓滿了。”
紀昱恒這次收緊她的腰,他目光如炬,“年底就安排上。”
涂筱檸驚喜,“真的?”
“嗯。”
她開心地跳到他身上,“那你要開始戒煙戒酒!”
“好。”
“不許再熬夜,要早睡!”
“好。”
“不能再那么辛苦,減少應酬!”
“好。”
“啵啵啵~”
兩人膩歪著走到紀昱恒的車旁,涂筱檸打開副駕駛的門,“我車停地上了,蹭你車上去。”
紀昱恒也拉開駕駛座的門,“停哪兒了?”
“有點偏,一會兒我給你指路。”涂筱檸說著一屁股坐進他車里。
紀昱恒正要上車卻停了一下,驀然站直朝四周環視了一下。
涂筱檸拉著安全帶探頭,“怎么了?”
紀昱恒又佇立了一會兒才上車,“沒事。”
“神神秘秘。”涂筱檸說著又去拉安全帶,又說,“你這安全帶怎么不好拉啊?”
紀昱恒湊過去幫她看,她就得逞地偷襲,親吻在他唇上。
紀昱恒傾著身,靠她極近,她胸口在微微起伏,這個姿勢看就像被他困在了身下,她偷親了一下還不夠,又抬下巴湊上去要偷襲第二次。
這次紀昱恒沒能讓她得逞,他臉一側讓了讓。
涂筱檸不開心了,“你……”
她沒能把話完整說完,就落下了他的狂風暴雨,唇上有火,即使輕輕點落也像燃了起來,她被他噙著唇,攻勢兇猛,涂筱檸雙手糾纏著他的脖子整個人就差要掛他身上,呼吸和唇舌一樣急切。
狹小的車身內很快就被急促的喘息和曖昧的空氣充斥,催人欲醉,漸要沉迷,涂筱檸的臉也在熱氣的沾染下變得紅馥馥的。
直到外面有車鳴笛,兩人才似夢初覺。
紀昱恒半個身子還覆在她身上,在粗重呼吸,涂筱檸不比他好到哪兒去。
他襯衫都被自己揉亂了,她的也是,領口半敞,鎖骨上有他殘留的印記。
他托住她下巴,順著這個姿勢又吻了一會兒她,感受著此刻的靜謐與愉悅,最后又逗弄舔吮一下她舌根才抽離。
涂筱檸抱著他不肯放,他將她凌亂的衣服拉拉好,低聲說,“好了,回家。”
她表情有點小賊,“可是老公,你不覺得在車里,很刺激?”
他笑,“想在車里?”
她掐他,他按住她手坐好,又變成正人君子了,“知道了,下次找個機會。”
涂筱檸臉上的余熱還未散去,又被他弄燙了,拍他一下催促,“快發動,我還要拿車呢。”
紀昱恒拉過她的手親了一下才發動了車。
待車離去,一個身影從不遠處的角落里慢慢走了出來,元嬌一臉陰沉的站在原地,手上捏著的手機里全是剛剛偷拍到的照片。
驀的,她的唇角突然扯出一絲冷凝詭笑,黑暗中令人不寒而栗。
第二天上班,涂筱檸踏進單位感覺大家都在看她,似在對她指指點點,眼神是從未有過的怪異。
她被看得渾身不舒服,等電梯的時候剛要跟幾個關系還不錯的柜員打招呼,她們看到她卻立刻掉頭離開了,唯恐跟她有交集。
一切突如其來又莫名其妙,她蹙著眉像往常一樣到樓上辦公室。
趙方剛和許逢生正站在一起說著什么,看到她兩人就停止了交談,視線落在她身上,兩人的眼神竟然是從未有過的陌生,尤其趙方剛,神色復雜,仿佛夾雜了一絲從未有過的失望。
涂筱檸默默走到自己座位,將包放好。
辦公室鴉雀無聲,仿佛到達了一個冰點,這是從來沒有過的,讓涂筱檸難受壓抑得很。
“到底怎么了?”她沒能忍住,注視著他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