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方剛決定留下后也開始早出晚歸地跑客戶去了,畢竟他還有不良業務纏身,不能像其他兩人那樣說走就走,只能先忍著,待不良的事處理好再做打算。
涂筱檸也開始跟著饒靜正式學業務了,雖然依舊每天被罵得狗血淋頭,但她覺得自己至少再也不是對業務一竅不通了的小白了。
這天師徒倆在日常教學,突然有人抱著一束鮮花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你好,請問是拓展一部嗎?”
趙方剛坐在第一個位置,抬頭看了一眼 “送花的?”然后習慣性地指著饒靜的座位,“饒靜在那兒。”
送花人搖搖頭,“我找涂筱檸。”
涂筱檸坐在饒靜身旁,手上的筆都掉了,饒靜立刻朝她投來曖昧的眼神。
此時紀昱恒欲要出去,看到辦公室門口被一捧巨大的玫瑰花擋著,微微蹙眉。
“涂筱檸哪位?”送花人又高聲喚。
涂筱檸大囧,快速跑過去。
“我是。”
那人將花交給她便走。
涂筱檸追上去問,“是誰送的?”
“網上訂的,我們也不知道是誰。”
涂筱檸看著鮮紅的玫瑰,嬌艷得有些刺眼,她只得將花抱回辦公室。
一轉身卻差點撞上走出部門的紀昱恒,他看了她一眼,她趕緊挪了挪花束。
“我……”本想解釋一下,他卻已擦身而過。
涂筱檸在原地滯了滯,然后抱著花回了自己座位。
“喲,不錯啊,這一捧玫瑰可不少錢。”饒靜站起身彎著眉,不知是瞧她還是瞧花。
涂筱檸尷尬死了,這么一大捧她往桌上一放連辦公的地方都沒有了。
趙方剛也八卦地回頭,“小涂可以啊,談戀愛了?”
“沒有。”涂筱檸連忙否認。
饒靜瞟她,“有人追的話差不多就行了,別仗著年輕挑啊挑的,挑到最后像姐姐這樣,把別人挑走了,自己挑剩了。”
涂筱檸頭疼,自己都不知道這花哪兒來的,把花放到其他空位上,就繼續干活去了。
晚上加了會兒班,走的時候只剩她一人了,剛要關燈,紀昱恒進來了。
此時整個辦公室就他們兩人,這是他來部門后他們倆第一次獨處。
氣氛安靜又尷尬,涂筱檸便說:“紀總,我先下班了。”
紀昱恒嗯了一聲,說了句“一起。”
然后涂筱檸就看到他走進自己辦公室拿了西裝和公文包。
“走吧。”他說著邁步走出部門,見她不動回身看來。
涂筱檸這才關了燈跟了出去。
兩人一前一后地走著,涂筱檸后知后覺自己剛剛為什么要等他啊?
不知是不是過了下班的點,電梯里也空無一人,紀昱恒先跨進電梯按了負二樓,涂筱檸剛要伸手其他部門加班的同事正好趕電梯,他們禮貌地喚著“紀總”,一擁而上,將他們倆擠在了最后,涂筱檸想總有人到一樓的,便沒再糾結自己未按電梯。
誰知道都是有車一族,不是到負一就是到負二,涂筱檸只得等電梯下到負二再按上去。
“外面在下雨。”到了負二待同事走光,紀昱恒突然在身后提醒。
涂筱檸沒帶傘,卻也不想坐他車,畢竟現在他們不是普通的校友關系了。
“走吧。”他又是走了幾步回眸。
不懂這幾天是不是當他下屬當慣了,那眼神就像有魔力似的,讓她不由自主地邁開了腿,等反應過來時她已經坐在他車里了。
她扯著安全帶,有些擔心地透著車窗張望。
應該沒有同事看到吧?
“麻煩你了紀總。”待他發動了車,她來了這么一句。
感覺好像又被他掃了一眼,車子慢慢開了出去。
外面果然在下雨,他打開雨刮器,下班的人很多,路上全是車,很堵。
“花沒帶走?”夾雜著雨刮器的聲響,她聽到了他的聲音,少了工作時的嚴肅。
以為他在怪她,她把之前沒說完的話繼續解釋,“我也不懂誰送的,這事我不知情,以后我會注意的紀總。”
前面又堵了,他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覆在上面,修長的指尖輕輕敲著。
這幾天觀察下來,她發現他很喜歡有節奏地敲東西,這算是他的一個習慣么?
后面的車想強行插隊,鉆了個空子就直接擠上他了。
涂筱檸看得心急,他卻不緊不慢,那人見他沒有硬杠的意思更加霸道,一腳油門頭直接鉆進了空檔。
“不該讓他的。”涂筱檸最看不慣這種沒素質的。
紀昱恒則視而不見,從后視鏡里看到涂筱檸還義憤填膺的表情,他稍稍往后靠了靠,抬手松了松領帶。
“下了班就不要喊紀總了。”
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讓涂筱檸都不知該怎么接。
耳邊還是他的聲音,“拓展一部早就有問題,銀監來查不是空穴來風,饒靜那種資金回流根本算不上什么,周凱的事也只是一個催化劑,dr沒有直接開除江峰,是為了給他保留最后一點顏面。”
他告訴她這些,她只覺得不真切。
“你的意思,江總他本身就有問題?”消化了許久,她問。
“早在幾個月前我就參加了dr總行的面試,應聘的就是分行拓展一部總經理一職,所以不管有沒有周凱這件事亦或者江峰走不走,我都會如期上任。”
涂筱檸這才明白,之前行里降了江總的級別,原來就是在給他騰位,只是正好借了周凱的事而已。
她突然覺得在這錯綜復雜環境的銀行里,自己太過單純。
“那你為什么從銀監跳到銀行來?”又安靜了一會兒,她還是忍不住問了。
他目視前方,“為了錢。”
他的坦然反倒讓她無語了,但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徹底失了聲。
“我母親的醫治是筆巨大的開支,僅靠我在銀監的收入無法支撐多久,只有進銀行業務部門,靠不斷創造收益獲得高薪,才能源源不斷供上那救命的化療。”
涂筱檸心底觸動,目光在他的側影輪廓搖曳。
“阿姨最近還好嗎?”默了默,她問。
紀昱恒語氣沉了幾分,“老樣子,前幾天她還問起什么時候能再看到你。”
涂筱檸輕輕哦了一聲,腦中就想起紀母那張蒼白的臉,“你一會兒要去醫院嗎?”
“嗯。”
“那一起吧。”
兩人進病房的時候紀昱恒突然停了一下。
涂筱檸差點撞上,只見他手放在門把手上,轉身看她。
“她不知道我換工作的事,所以……”
涂筱檸點了點頭了然,“放心,我不說。”
“是昱恒嗎?”大概聽到了聲音,紀母在病房里問。
紀昱恒開門進去,涂筱檸跟在他身后。
“阿姨。”
紀母原本消沉的臉立馬就變得柔和起來。
“筱檸來了?”
見她欲坐起,涂筱檸趕緊上前扶她,紀母順勢緊握住了她的手。
“聽昱恒說你在銀行上班,工作這么忙還麻煩你過來。”
涂筱檸扶她坐好,“應該的阿姨。”不由地往紀昱恒那兒看了一眼,“我也好久沒來看您了。”
紀母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在床沿,“還是你工作重要。”
紀母的手有點涼,她看到她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針眼和胳膊上如同蚯蚓般趴著的血管,心臟不由一緊。
“上次雙方家長見面,我沒有親自去,真是失禮了,替我跟你父母說聲抱歉。”雖然被病痛折磨,但紀母的談吐舉止都極有修養,看紀昱恒的模樣就知道她年輕時定是個美人。
“沒事的阿姨,我父母跟吳老師夫妻也是舊識,眼下您的身體最重要。”涂筱檸搖搖頭。
正好護士推門而入,進來給紀母的點滴里加藥。
“冰袋沒有了,你要再買些來,冰敷要持續。”她對紀昱恒道。
涂筱檸剛想說她去買,見他已跨步出去,“我很快回來。”
她只得點點頭,陪紀母留在病房。
紀母還在瞧她,她臉一熱,想轉移她視線,便從床頭柜拿了一個蘋果。
“阿姨,我給您削個蘋果。”
紀母剛要說不吃,看她已執起了水果刀便未再阻止。
涂筱檸垂著眸,長發隨著她的低首微微滑到額前隱去了半張臉,卻依舊能看到她認真的神情,削皮的姿勢也是有模有樣,極為熟練,沒多久就削好了,蘋果皮連貫成線一點沒斷。
紀母有些意外,“你經常削蘋果?”她知道現在的年輕人鮮少有用刀削水果皮的。
“大學的時候,宿舍總是丟水果刨,我就開始學用刀削,后來室友就習慣性地把帶皮的水果給我削了。” 涂筱檸邊說邊將蘋果一小塊一小塊地切在碗里,然后才遞到紀母面前。
紀母笑著輕輕搖了搖頭,“你吃。”
涂筱檸心想是不是她覺得蘋果太硬了?便站起來倒了一點熱水在碗里,彎著眉說:“這樣泡一泡再吃比較軟也不會太冷。”
紀母看她的眸里有光,將手覆在她的手背,突然問:“昱恒平常是不是很悶?”
涂筱檸佯裝笑意,“沒有啊。”
“他從小內斂,有什么都藏在心里,不太會跟女孩子相處,如果對你不好,你就告訴我。”
“他對我挺好的。”涂筱檸都覺得自己謊話是越來越能信手拈來了。
他不會跟女孩相處嗎?他可是從初中就能把大把女生迷得神魂顛倒的人。
“昱恒他爸爸走的早,他小時候就很懂事,總不讓我操心,好不容易畢業工作了,我這身體卻拖了他的后腿。”紀母說到這里自責不已。
“阿姨您別這么說,做子女的照顧父母是應該的,我們努力工作也是為了能讓父母健康快樂,可以好好敬孝道。”
紀母卻嘆息,“可我這身子,也不知還能撐多久。”
這次換涂筱檸握緊她,“現在的醫療很發達,我們要相信醫生。”
紀母的視線重新落到她身上,眸底越發溫暖,“也不知我能不能親眼看到昱恒成婚。”
涂筱檸的臉乍然一紅,手還在紀母掌心,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
好在紀昱恒及時回來了,他一回病房就看到她們緊握的手。
涂筱檸借著去接他手上的冰袋站起身,“回來了?”
“嗯。”
她剛觸到冰袋的溫度就被紀昱恒又抽走了,“太涼了。”他說。
涂筱檸指尖還冷著,他已經走到病床前給母親做冰敷了,她這才發現原來紀母的雙腳靜脈上也都是針孔,血管似乎因為長期注射藥液變得僵硬,她的心又跟著沉了幾分。
“吳老師你兒子真孝順。”這時,一直安靜的鄰床說話了。
涂筱檸以為是吳老師來了,還在朝門口看,卻突然想到紀母跟吳老師是姐妹,自然也是姓吳,那么此吳老師就是她?
果然紀母看著病友在搖頭,“我倒不希望他那么孝順,總是耽誤他。”
“媽。”紀昱恒喚了一聲,對她的話不表認同。
“可我兒子下了班也見不到人影。”鄰床苦笑著,又仔細打量涂筱檸,剛剛她一直坐著這會兒才真正瞧清模樣,不禁羨慕,“還有你兒媳也孝順,剛剛還切蘋果給你吃,比我那兒媳可懂事多了。”
紀昱恒的視線朝涂筱檸投來,她的臉這下再也無可抑制地直接紅到了脖子,就差把他手里的冰袋搶過來捂臉了。
紀母見涂筱檸害羞了,連忙解釋,“還沒結婚呢。”
鄰床卻對著他們相襯的身影直笑,“小年輕嘛,很快的。”
涂筱檸回家的路上,兩人比去醫院時更安靜。
再見紀母之后,涂筱檸胸口一直悶悶的,再也無法率直地跟他提散伙的事,可是還要耗多久呢?紀母如果一直不好轉,他們難道要演到領證結婚嗎?
“等這次化療結束。”這時,紀昱恒突然冒出這么一句。
涂筱檸疑惑地看他,他怎么說話總是這么沒頭沒尾的。
他開著車又重復了一遍,“等她這次化療結束,我會跟家里說清楚。”
涂筱檸暗囧,難道她已經這么明顯地展露出來自己的想法了嗎?
為了表現自己的無所謂,她故作輕松地說,“哦,沒事,得找一個契機,太快分手反而招惹懷疑。”況且她這兒還有一個徐女士呢,她可沒那么好糊弄。
她又遲疑了一下,“只是你不覺得?現在我們在同一部門,私下還要演戲,有點……”她本來想說有點累,可最后說出口的是“怪。”
“生活本來就是一部連續劇,私下都演了,工作上接著演,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有什么區別。”他打了個方向 ,“而且你之前不是也演的挺好?”
涂筱檸知道他是在暗指之前總在dr跟他佯裝不認識的事,可那時他還在銀監,跟現在能一樣嗎?銀行本來就人多嘴雜,萬一被同事發現,到時候給她安上一個勾引上司,想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罪名,她跳到黃河都洗不清啊。
“你放心,你所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可他的聲音有力地響起,直接斬斷了她亂七八糟的思緒。
她又覺得莫名其妙,便問,“我擔心什么事?”
紀昱恒側眸看她,“怕行里有人說你獻身于我。”
她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他是會讀心術嗎?她心虛,卻極力掩飾,“我可沒那么想。”
他又打了一個方向,“那是怕被說我潛規則你?”
她頭昏,干脆讓她下車算了。
脖子又在發熱,她剛要反駁,他車停了,到她家了。
他靠坐在駕駛座上,凝視著她,“不管是其一還是其二,這種傳言都不會在dr發生。”
涂筱檸看著他認真的表情,一想也對,不管是職位還是能力,以他們之間的差距,誰都不會把他倆聯想在一起,從前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以后更不是,她擔心個屁。
她靜默少頃,繼續裝淡定,“紀總無所謂的話,那我自然也無所謂。”
反正他們本來也沒什么,等一拍兩散后,各走各的路,誰當她領導不是當,是他又怎樣。
紀昱恒唇角卻帶著一味警示的笑,“但我丑話說在前面,作為領導的時候我并不是那么好相處。”
涂筱檸在心底嗤鼻,這還要你說嗎?前幾天我又不是沒眼睛看,沒知覺感受,況且,私下也沒覺得你多好相處啊。
但最后只說了句,“好的,紀總。”
他卻提醒,“下了班不要再叫紀總。”
涂筱檸想翻白眼,裝吧你就。
這時她手機響了,一看來電顯示是徐女士。這都到家門口了,她來電話做什么?
她邊下車邊接電話,徐女士的嗓門不用公放都很大。
“帶小紀上來吃飯。”
涂筱檸一怔,往自家窗臺一瞧,母親正在那兒一只手舉著手機,一只手朝她揮舞著。
她頓時覺得自己心肌要梗塞了,原來她真的天天在窗臺貓她下班呢?
“磨蹭什么呢,快點!”母親還在電話里催促。
她只得違心地轉身,弓下身子輕輕叩他車窗。
他剛要踩油門,看到她沒走幾步又折返,便滑下了副座的車窗,只聽她清了清嗓子。
“那什么,我媽叫你一起上去吃飯。”
回應涂筱檸的是沉默,以為他要拒絕自己,她心底松了口氣,誰知他向四處環視了一遍后又疑惑地朝她看來。
“你家小區還有哪兒可以停車?”
※※※※※※※※※※※※※※※※※※※※
科普:
1、銀監是事業單位,薪酬應該是參公,清華北大畢業的在里面工作的也有,但是說老實話即便是銀監的科長可能一年的工資都比不過好的商業銀行里一個優秀的客戶經理一個季度的獎金,更不要提跟一個業務部的總經理比了(劃重點,僅指好的商業銀行,不代表所有哈),現實中銀監肯定是比銀行安穩舒服,銀行肯定是比銀監苦也充滿挑戰,但錢多,就看個人職業選擇了。同時商業銀行里業務部門的老總30歲左右甚至不到都算正常,國有銀行這個現象就不會那么普遍,國有銀行論資排輩比商業銀行講究,要往上爬只能一級一級慢慢熬,一般部門老總級別都是比較年長了,但也有例外,只是比較少,所以很多有能力的年輕人想在行業內冒頭只能往商業銀行跑,我國目前國有銀行和商業銀行的體制和區別還是挺大的,但各有各的優勢,國有銀行往商業銀行跳槽就好跳,而且職位也不差,但商業銀行想往國有銀行跳相對而言就沒那么容易,專業性和成熟度國有銀行仍在行業內占有一席之地,是商業銀行的大哥大。
2、大家的評論我每天都會看,發現看文的親里不乏在金融行業工作的,比較了解一些政策,我寫文的時候也考慮到了這些細節,都有兼顧到,這文不管是文案還是作話我都標注了“職場行業文”,寫的時候還是下了功夫的,所以從專業性的角度來講請大家放心,職場的部分也希望大家能細品。但同時它也只是一篇言情,以談戀愛為主職場為輔,現實中每家銀行的情況也不一樣,所以如果職場上的細節為了劇情處理并不是那么完美的話,也請大家多多包涵,謝謝了。
扔雷和澆灌明天感謝,謝謝大家購買v章,記得留言25字哦,對了,紀總上線后帥嗎?霸氣嗎?從這章開始你們才會看到一個真正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