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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復(fù)習(xí)的晚了,早上也可以晚點兒起床。睡眠足了,白天讀書的效率還提高了。
他本來擔心自己這作息會打擾到李想,可沒想到這小子低眉順眼的,對著邢冬凡不說一個不字。……難道真的是顧忌自己考生,對自己妥協(xié)了?不管怎樣,他能做到這種程度,邢冬凡心里還是挺感激的。
不過自習(xí)有一點不好,那就是沒了模擬考,不知道自己的復(fù)習(xí)到底進行到怎樣的程度,跟周圍的同學(xué)是不是有了差距。
邢冬凡朋友不多,也不愛湊熱鬧,雖然聽說班上有自發(fā)組織的學(xué)習(xí)小組,一起做題討論什么的,也不太想去。更何況非典災(zāi)情更嚴重了,家里也不同意他在外面亂跑,跟學(xué)生們扎堆念書,本身就是個挺不利于控制疫情的事。
剛開始的時候,邢冬凡還擔心跟李想一天天在家待著會尷尬。可后來在家坐了幾天才發(fā)現(xiàn),人家李想根本在屋里坐不住。他上午抱著書本,在客廳看那么一會兒,中午吃過午飯,就出門找同學(xué)玩去了。
邢冬凡也樂得他出去,省了看著鬧心。
本以為這樣平平安安就行了,眼看著日歷一頁接一頁的翻,邢冬凡的心也安定下來。
可某天晚上,邢冬凡忽然開始肚子疼,一個鐘頭起夜兩三趟,從廁所回來還在床上冒冷汗。這來回一折騰,連李想都醒了。扒著床欄往下一看,邢冬凡正抱著被子弓著腰,很是痛苦。
“你怎么了?”李想把小臺燈打開,從上鋪翻了下來,蹲在床邊看他。
“沒事,你睡覺吧。”邢冬凡咬著牙,還沒說完話,又跌跌撞撞地起了身,推開李想,奔著廁所又蹲了一會兒。
再次回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虛脫了。汗出了一身,腿腳一點兒力氣都沒。
李想皺著眉頭,也不去睡覺,正坐在床邊等他,見他回來又問:“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邢冬凡搖頭:“沒有啊……跟你吃的一樣。”
他脫了鞋倒在床上,沖著李想揮手:“快去睡覺,別一會兒把爸媽吵醒了。”
李想沒動,手心一翻,遞過來個體溫計:“量量。”
“……”邢冬凡心里開始怦怦跳了,他不敢去接。這溫度萬一是高了,可怎么辦?
李想的臉色也不好看,伸手過去,很是堅定地又重復(fù):“量量。”
邢冬凡沒法子,這能躲得過去嗎?咬著牙把體溫計接過來,隨便往睡衣里一塞,只盼著不會有什么變化。
三分鐘后,李想又伸手,接過去一看,臉色更是凝重。
“38度。”
邢冬凡臉上血色全無,這是要完蛋了嗎?腦海中開始不斷地回想電視里報道的治療的艱辛,眼淚差點流了出來。
李想又說:“你最近有沒有去人多的地方?”
邢冬凡搖頭,他的活動范圍頂多就在小區(qū)里面了,除了傍晚散步,繞著小區(qū)跑圈鍛煉身體以外,連大街都不上啊。
李想說:“那也沒準是我?guī)Щ貋淼模闵眢w弱,扛不住,所以才……”
邢冬凡把臉埋在枕頭上立馬哽咽了,自己是倒了多大的霉啊,這種幾率都撞上了。
李想剛要再說什么,門外有人輕輕敲門。
“哎?你們……”李想開門一看,正是邢冬凡的媽媽,臉上還掛著不安,“小冬你怎么了?怎么去了那么多次廁所?”
啊!邢冬凡一激靈,掙扎著翻身起來剛要解釋,就聽李想點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