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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波爾多左岸購酒。當時我們沒注意到,在左岸轉了一圈,逐陽買了三支酒后就離開,想不到被他們跟蹤到右岸。我們夜宿小鎮的旅館,晚餐配紅酒吃了綁烤羊腿肉,逐陽酒喝得有點過,沒多久就睡著了。我陪小黑皮上街買蛋餅吃,等我們回旅館本該躺在床上的逐陽不見蹤影。找旅館里的人一打聽,得知幾位帶西西里方言的青年來過。我們在小鎮找了數圈,沒見人影。打聽到他們是開車來的,立即聯絡巴黎的朋友尋找云斯。在小鎮等了一天,對方沒把逐陽送回來。我只好給旅館留下聯絡電話,帶著小黑皮去了巴黎……”
番外 光頭柳下溪,度假-11
那段經歷對柳逐陽而言是奇恥大辱,是在生死邊緣走了一趟,回想起來恨得咬牙切齒。
他醒來時發現自己被捆成棕子狀塞在狹小的空間里。身體動彈不得,嘴被堵上了,鼻子被包在氧氣罩里,睜開眼睛漆黑一團。柳逐陽的膽子從來就不小,也身臨過數次意外,險些死亡。但他寧愿站在陽光下直接沖向滴血的刀口,也不愿意什么都不清楚的情況下悶死在狹小封閉空間里。那一刻他絕望了,以為自己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掉。他還舍不得死,剛買了幾瓶好酒沒喝,兒子乖巧懂事,情人也算貼心;還年輕正是享受生活的好時光,日子活過得愜意,實在不想死啊。
想不到胡思亂想漸漸淡化了絕望帶來的恐慌。他動了動,觸碰困住自己的空間,感覺是木制的空間。這一動,全身如同針刺,痛得他流冷汗。原來全身被捆綁導致血液不流通以及神經系統的短路,動彈一下所有的感覺復蘇,麻痹了的痛楚立即恢復,難受得想死。在心里痛罵把他綁起來的人,詛咒對方死前比自己痛苦萬倍。時間非常難熬,等針刺般的痛楚緩解,他察覺到自己肚餓,還想上廁所……為了男人死前的尊嚴,他絕對無法容許自己失禁。
突然,困住他的東西動了,不停地翻滾。他被轉得頭暈目眩,想吐,可是,嘴巴被堵住吐不出來。
忍!得忍住!果然,忍就是在心口插刀,流血不流淚!
終于停止了滾動,隨即有懸空失重感。過了一會兒,總算安靜下來。只是,他的膀胱快要爆炸了。晃蕩晃蕩又動了……真他媽的難受……說不定先前立即死掉還要舒服一些。努力分散精神回想一些愉快的事情,但此刻卻什么也想不起來,腦子里鬧哄哄的,精神根本集中不了。不知過了多久,他覺得自己忍到極限,熱!熱得滿身冒汗。可能出汗蒸發了體內的水份,忍到現在膀胱反而沒先前難受,只是新的痛苦朝他襲來——唇干舌苦呼吸不順暢。他明白了,捆在胸前的氧氣筒還沒氣了。惱火地想,姓齊的跑哪兒去了?還不過來救他!
事后他想,支持自己堅忍下來,是相信齊寧絕對不會拋下他不管。什么時候被抓的?沒有一點印象,只知道在葡萄酒的香味中美美地沉睡,醒來就在這個能動的小空間里。是誰綁架了他?動腦筋想想,來到法國人生地不熟,應該沒仇人。只有那晚在巴黎賭球遇到云斯那個肥佬還有叫馬丁的囂張小子。云斯沒理由綁人,自己為他贏了錢,等于幫了他。至于馬丁,討厭的小子,愿賭服輸,自己又沒有在臺面上動手腳,那種小事應該不會鬧到綁架人的地步。想來想去,只有一個可能——齊寧的仇家綁架了自己!可惡啊!
有了心情胡思亂想,時間過得稍稍快了一些。
失重感又來了,豎起耳朵細聽,耳鳴,什么都聽不清楚。
媽的,又在翻滾,眼冒金星,難受!沒滾了,不,還在搖晃。被翻過來,頭朝下,頭頂到硬梆梆的東西,血液全部匯集到頭部……這次真的會死!
幸好倒置的時間不長,重新被翻轉滾動著。他寧愿這樣一直滾動下去也不想再嘗試身體倒立的滋味。
不一會兒,聽到撬東西的聲音。開了,光線射了進來,終于見到了久違的陽光。他被拉了出來,好刺眼,眼前什么也看不清楚,閃著一些白花花的眩光斑,白光在扭曲。不妙!他立即閉上眼睛。好像聽誰說過呆在黑暗中太久不能立即睜眼面對陽光,一不小心可能導致失明。他躺在地上,感覺到被陽光曬燙的地面毫不留情地烘培著他的身體,四肢被緊綁的他不能動,只能任由人宰割,心里窩著火,很想揍人。
有人嘰哩呱啦說著他聽不懂的話。
有人踢了他的背一腳,很痛。
有人取下罩在他臉上的氧氣罩,他立即深深地長呼著久違的空氣,還沒死,活過來了。空氣里有來自大海的咸味,他被帶到海邊了嗎?難道會被人沉尸海底?雖然閉著眼睛,他感受到刀鋒掠過肌膚的寒意,隨即察覺到拿刀的人劃開綁住他的封箱膠帶。
難道對方暫時不打算殺他?!
四肢得到自由,他稍微動彈了一下。咬牙,針刺般的痛楚襲過來,真他媽的難受。不能什么都不做!他繼續輕輕活動四肢,等待痛楚緩解麻痹感消失。有幾個高低不一樣的聲音圍著他嘰哩呱啦說個不停,他堅決不睜開眼睛。覺得可以活動了,立即翻身坐在地上,手搭在眼簾上,輕輕睜開眼睛。他在一個陌生的庭院里,前面碼著一些大橡木酒桶。觸手可及的地方橫著一個撬開木蓋的橡木桶。他明白了,自己是被塞進這只橡木桶運到這個鬼地方來的。看到馬丁那囂張小子抱著手臂得意地笑著,真想打爛他那張臉……這些可以放著不理,得先解決膀胱的壓力。他瞄準左邊有棕櫚樹叢,立即竄過去。對方以為他想逃,飛刀從他耳邊呼嘯而過,又有石頭擊中了他的后背。全部不理會,拼死趕到樹叢后,雙手還有些麻木,艱難地拉下拉鏈,把體內的積水解決,整個人輕松起來。滿足地拉好衣服,調整腳步,走出來面對綁架他的人。媽的,眼前站著五個年青力壯的男人。瞧著他們短袖下隆起的肌肉,盤算著跟他們開打,覺得勝算不大,要逃出去,顯然不容易。
他先用手梳理凌亂的頭發,覺得手指十分僵硬,一點也不靈活。伸到眼前看了看兩只手,都呈青紫色。不由得輕嘆,真要命,這樣的雙手沒戰斗力。加上肚子也餓扁了,人有點虛,兩條腿站穩都挺難。沒穿鞋,赤著腳踩著地面,腳板燙得難受。
他這一系列動作令馬丁等人倍覺得詫異,嘰哩呱啦說著讓人聽不懂的廢話。
一個留著絡腮胡子的男人走過來,揚著手臂跟柳逐陽說話。柳逐陽覺得他可能是用英語跟自己對話,可惜也聽不懂。他就那么站著,右手搭在眼簾上,斜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