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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點了幾個菜,姚風吩咐服務員退下,笑著問柳下溪:“柳哥頭受傷了,剃了個光頭?”
柳下溪用力按著帽子,擋住四只好奇的眼睛,苦笑道:“清荷押著我去看門診,醫生勸我把頭剃了再處理傷口,沒辦法只好把頭給剃了。”想不到昨天清荷守在傳達室,見自己出來,立即緊張地拉著他看門診。闊海那小子向他告密,說了自己頭受傷。清荷草草處理手頭上的工作便來市局守大門,一出門就被他抓了個正著。一點小傷,不想讓他擔心的。剃了光頭,渾身不自在。頭輕飄飄,沒實感,懷念自己濃密的頭發。幸好清荷體貼,跑去市場買了頂帽子。要不然,頂著發光的禿頭走在街上需要勇氣。清荷今早上班前,摸著他的光頭,大笑著安慰他:“放心,過段時間頭發會恢復原狀。”恢復原狀最少得一年。
姚風歪著嘴,笑著安慰:“一個多月可以長成牙刷頭。”很想看柳哥的光頭造型……
“牙刷頭!”尹九月繼續大笑。估計柳下溪揭下帽子像極了剛放出來的家伙。可惜他防守太嚴密,小小一頂帽子不容易拿下,看不到他頂著光頭的模樣。
仨人笑鬧了會,菜陸續上桌。
柳下溪看表,還沒到十二點半,清荷還沒來。清荷跟他說好,今天上午把手上的工作整一整,下午開始休假。要他上午在家收拾好兩個人三天三夜外去自助游的行李,開車來公司接他,吃完飯馬上出發。休假不能留在家里,不管愿不愿意,打擾他們獨處的人太多。大哥一家子加上闊海,隨時出沒。雖說最常見的人形阻礙物,把他家當成自個兒家,蹭飯三人組三哥一家子,趁小黑皮放暑假,為期一個月快樂奔往巴黎,去海外旅游了。去國外玩,柳下溪沒興趣。語言不通,飲食不習慣,氣候不習慣。說到外語,他特別佩服齊寧精通英、德、法、俄、日、朝鮮語等語言。齊寧曾夸口說,周游世界不擔心溝通問題。兩個人年齡相仿,各方面多少有些拼比之心。在語言能力上,柳下溪和齊寧,如同中國城鎮架電線的鐵塔和巴黎地標艾菲爾鐵塔之間的比較。
他們閑聊著,話題又回到劉木被殺的案子上。尹九月問起柳下溪為什么在案子水落石出時退出調查。他這一生見多了無勞平白搶功,出事推卸責任的嘴臉。柳下溪功成身退,豁達大度得令人困惑。
柳下溪嘆氣,“這件案子完全被呂森牽著鼻子走,跟著他腳步起舞,明知被他算計卻拿他沒辦法。總覺得呂森身后有高手操縱的影子。我不認為,呂森懂得針孔偷拍這一招。偷拍的照片遠遠不止電腦儲存的這些,其他的去哪里了?奇怪的是,圖片上沒顯示拍攝時間……每一張圖片連貫起來表達的意思,剛好構成孫澄江與呂磊完整的犯案過程;交待出呂森令人同情的偷拍動機,呂磊犯案的理由。我觀察呂森,不認為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預先知道呂磊會在書房殺人,剛好被他拍下變成證據;他智商并沒高到能布下如此精巧的殺局。他只是一個陰沉內向,沉默寡言,固執而有耐心,內心有點扭曲的男人,離高智商的智慧犯有段距離。”
尹九月一怔,的確如此,仔細一想,令人郁悶。“你會繼續追蹤他身后的影子嗎?”
柳下溪搖頭,他不打算追蹤下去,“呂森不會對我說真話。”
尹九月雙眼燃起斗志。
柳下溪搖頭,“對方擺弄人心,找不到犯罪實證,你我拿這個影子沒辦法。”
尹九月臉色陰暗下來,過了一會兒,展顏笑道:“對了,你聽完呂磊的口供,怎么就認定他是兇手?是不是他潑你茶,你懷恨在心咬定他是兇手?”
柳下溪笑了起來,“呂磊的態度很有問題。前倨后恭,兩種不同嘴臉。如果他對這個案子完全不知情,被無辜關了三個小時,對我們發飆,情理上說得通。可惜后來態度一變,招供佘方殺人,他曾清掃現場。他前半段囂張的態度變得大有問題,屬于虛張聲勢,無形中掩蓋著不可告人的事實。正如你所說,我不認為佘方、柯瑩秀是兇手。他既然知情,一口咬定佘方殺人,那么兇手就是他了。”
尹九月拍掌,笑道:“跟我的推理不謀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