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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地段的房價加裝修,一般工薪階層住不起。那套房子的室內(nèi)裝修太豪華,他們兩人工資加起來不低,也許能交得起首期,卻未必有閑錢進(jìn)行豪華裝修。”說完話,柳下溪打開桌上的雜志,翻到人物專訪欄目,指著有關(guān)孫澄江的報道對呂磊說:“這篇文章登載孫澄江即將結(jié)婚的消息。”
他褲袋里的手機(jī)在震動,拿出來一瞧,是李或留言:“柯瑩秀已脫險,她懷有三四個月身孕。”柳下溪笑了,“柯瑩秀懷孕,孩子是誰的?”
呂磊笑了起來,攤開雙手,帶著豁出去的表情說:“沒錯,你們的功課做得很足。孫總未來的新娘很有背景,孫總不能讓對方知道柯瑩秀的存在,決定跟她分手。為了打發(fā)她特意送套房子,怕被人查出來,屋主填寫劉木和柯瑩秀。上周一柯瑩秀告訴孫總她懷孕了,不想分手。孫總要她把孩子打掉,她不肯,兩人爭執(zhí)起來,孫總沒控制住脾氣打了她。劉木出來打圓場,說他跟老婆離婚娶柯瑩秀,替孫總養(yǎng)孩子。上周五晚劉木找孫總談條件,要孫總出錢。出他跟老婆離婚的費(fèi)用以及安頓其他情婦的贍養(yǎng)費(fèi),希望孫總一次性付清,開口要價八百萬。孫總氣瘋了,把呂森叫來打了一頓。”
柳下溪苦笑:“這事跟呂森沒關(guān)系,打他……”
“呂森手臂有傷,畫工程圖出錯又被打。”
柳下溪把紙和筆推到呂磊面前,“請你寫出你和孫澄江從上周六到這周三的行程時間表,我們會一一核對。”
“不必寫,我會把知道的事說出來。”呂磊盯著柳下溪放在桌上的微型錄音機(jī),冷冷地說:“上周星期天晚上十一點(diǎn)過后孫總打電話給我,要我開車接劉木去他家。我們到時,孫總喝了不少酒,有點(diǎn)醉。他要單獨(dú)跟劉木談,讓我在客廳里等。快到兩點(diǎn)孫總從書房出來,要我把劉木送回去。我進(jìn)了書房,劉木衣服不整地縮在書桌上。孫總跟我說,劉木乘他酒醉故意勾引他發(fā)生關(guān)系。劉木也喝了不少酒,沒怎么說話。我扶著劉木上車,開車把他送到胡同住處。他的情婦佘方在家,我把他交給她后走了。大約四點(diǎn)左右,佘方突然哭著打電話給我,要我到她家一趟,說劉木死了。我慌忙趕過去,才知道她殺了劉木很害怕,不知道怎么辦。佘方跟孫總沾親帶故,常到我們公司來玩,很不錯的一個女孩子,如果因錯手殺人被判死刑太冤枉。我要她清除菜刀上的指紋收拾東西離開劉家,把她送到孫總的住處。孫總給了她一筆錢,讓她逃出北京。過了一兩天,劉木的尸體還沒被人發(fā)現(xiàn)。我想起自己到過他家留下不少痕跡,怕被卷入命案,悄悄地用佘方留下的鑰匙潛進(jìn)劉家,清除自己留下的痕跡。”
“佘方去了哪里?”
呂磊搖頭:“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殺死劉木……她跟你說了些什么?”
“她說,家里有段時間沒人住,沒水可喝。劉木突然想喝水,要她去外面買回來。劉木前段日子提出要跟她分手,她心里煩,沒理他。劉木自己去廚房倒水,過了很久沒回臥室,她起床去廚房看他,發(fā)現(xiàn)他坐在地上。一時心懵,拿起花瓶打他,他吃驚地看著她,慢慢地倒在地上,她也不知道自己當(dāng)時怎么想,拿起菜刀砍他。”
呂磊因包庇罪,暫時處以刑事拘留,拘留期未定,被刑警帶離會談室。
柳下溪坐著沒動,開著錄音機(jī),重聽呂磊的口供。
尹九月倚在門口抽煙,默不作聲。
康容帶著笑走進(jìn)來。他從監(jiān)視室聽到呂磊的口證,知道案子已經(jīng)水落石出,心里高興。進(jìn)了會談室,瞧見柳下溪靜靜地坐著,冷著張臉沒有半點(diǎn)喜悅。詫意極了,回頭看尹九月。
尹九月?lián)u頭,“呂磊的一面之詞不能定案。”
“他說得合情合理。只要找到佘方……”
尹九月打斷他的話:“按你的思路走,如果找不到佘方,這樁兇殺案就會成為懸案。”
“找不到佘方?!”康容怔住,如果佘方消失,唯一的嫌疑人失蹤,案件掛起來結(jié)不了。
柳下溪撫額,嘆了一口氣,站起來整理桌上的資料,說:“死者隔壁白天家里沒人,晚上有人在。凌晨三四點(diǎn)花瓶打碎,人倒在地上,哭聲,開門聲,談話聲……康容,呂森和王姑娘在休息室,有沒有交談?”
康容搖頭,“兩根木頭樁子,坐著一動也不動,彼此不看對方。”
柳下溪摸下巴,想了一下說:“你去綜合醫(yī)院替李或的班,讓他回家休息,明天一早回局里報到。晚上九點(diǎn),我會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