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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面叫道:“我要告你們!”
在他的拍打之下,桌面受震,盛滿茶水的兩只一次性紙杯彈跳起來。一只翻倒,茶水流動;另一只搖晃數下,濺出一些茶水重新站穩。
呂磊很生氣,他被請進來靜坐將近三小時,每隔一小時有人端來一杯茶。這算什么?變相的合法囚禁?
柳下溪手快,連忙把椅子往后拖,避免茶水濺到椅子上。
尹九月上前,若無其事地用衣袖把桌面流動的茶水擦往地上。
柳下溪先坐下,望著呂磊,臉帶微笑地說:“請坐。”
看著他們,呂磊的怒火并沒熄滅,他端起那杯沒翻倒的紙杯,對準柳下溪的臉潑去。嘴里嚷道:“別以為你們可以為所欲為!”
他端起茶杯潑水的一瞬間,柳下溪已經拖著椅子閃開,衣服上沾了不少茶水。他聳聳肩,無言地彈去沾上身的茶葉。
“柳處長,你沒事吧。”門外沖進來兩位刑警怒視呂磊。他們從監視屏上看到呂磊發飚,過來支援柳下溪。
柳下溪站起來攔阻他們,笑著搖頭,吩咐他們:“請康容過來做筆錄。”
“康容上廁所去了。”
“我來了。”走到門口的康容聽到自己的名字,立即應聲。走進來,見兩位同事殺氣騰騰,很疑惑,不知道發生什么事。
尹九月縱聲大笑,一手挾煙,一手攬住呂磊僵硬的肩膀,瞇著一只眼笑道:“不錯,有血性!你得均點熱血給呂森,他那人,全身血液凍僵了,沸騰不起來。”
呂磊用力掙扎,掙不脫尹九月的手臂。狐疑地問:“呂森?他怎么了?他老婆又不是死在北京,你們煩他做什么?”
尹九月丟掉香煙,雙手抓著他的肩膀,把他按在椅子上,問:“你跟呂森是兄弟?”
呂磊回答簡潔:“同族兄弟。”他的怒火消退,冷靜地盯著柳下溪。
柳下溪揮手,那兩位同事離開會談室順手把門帶關。柳下溪把雜志攤在桌面上,指著封面人物孫澄江,問他:“你在孫身邊工作幾年?”
“五年。”
柳下溪問:“你跟呂森來往多不多,交情怎樣?”
“一般,以前很少見面。”想了一下,接著又說:“他跟孫總的妹妹談朋友后,我們見面的次數多起來。”
“聽說孫澄江反對他們在一起。”
“是我連累了他。我一直在孫總身邊工作,呂森又是我遠房堂弟。孫總不相信呂森以前不認識他妹妹。孫家的財產在海寧首屈一指,帶著攀附目的接近他妹妹的人很多。孫家的人看不起呂森,認為他為了飛黃騰達利用孫澄汀。他們的事鬧開,我被孫總開除了,直到他們結婚才重新把我招回公司。”
“孫澄汀去世,你跟孫澄江當時在海寧嗎?”
“不在,那時我們在廣州談生意。孫家質疑孫澄江的死因,調查了四個月,確信她是意外身亡才擺休。那段時間呂森精神受挫,整天神思恍惚。我介紹他來北京工作,把他安排在與孫家來往密切的設計公司上班。”
“呂森身上有多處虐傷,聽說是孫澄江所為,你知道這件事嗎?”
呂磊沉默不語。
“請回答。”
呂磊情緒顯得焦燥,皺著眉頭直視柳下溪,說:“孫總溺愛唯一的妹妹,她的死讓他大受打擊。再說孫家事業做得大,他的工作量超常,承受的工作壓力重,控制不了情緒時就會動手打呂森。”
“呂森不反抗?”
“反抗會被打得更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