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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重量-17
從蘆軍開始說話起羅青珉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也不知道他想些什么一直沒吭聲地坐著,雙手骨關節隆起,顯然沒聽進蘆軍最后那句話。
坐在他旁邊的李祥貴推了推他,小聲道:“羅隊,匯報案子的進展。”
“沒什么好說的,案子膠著沒有進展。”羅青珉冷冷道。
“這家伙個性一點也沒變,誰的帳也不買?!弊诹孪赃叺姆睹髑喾谧郎习涯樎裨谑直劾锇l出細微的“噗嗤”笑聲,一邊悄悄地跟柳下溪說道。
“你跟他很熟?”柳下溪壓低聲音問。
“一起破過案。羅青珉有自己一套破案方法,基本上聽不進別人的話,自作主張很不好相處?!?
柳下溪意外地看著羅青珉……他與江長源以及蘆軍形成了低氣壓場大有僵持不下的趨勢。“市局一隊的兩位隊長你以前見過嗎?”柳下溪低聲問。
范明青擺了擺手指:“我只聽說以前的兩位隊長調到別的地方去了,這兩個是新調來的還沒跟其他同事正式打招呼,他們個人資料還沒公開,不知道上頭在搞什么?!?
柳下溪摸了摸鼻子,看來蘆軍把江長源推到幕前,為了方便他隱藏起來調查匿名信一事。江長源說過匿名信沖著羅青珉來的,從蘆軍的臉色來看羅青珉的過往未必跟白雪一樣純白。
蘆軍努力地把陰沉的面孔恢復正常,他對柳下溪道:“柳隊長,你有什么話要說?”
“有。”柳下溪走到主講臺背對著黑板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今天早上我去了案發現場桃花澗,從售票處的工作人員李風英那里得到桃花澗的園藝工作者王家振,周圍的人簡稱他為老王。死于三月二十三號下午六點左右,醫生診斷他死于突發性腦溢血,即腦血管破裂。他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倒地,被山民發現送他回家,確認他已經死亡。我跟江隊長到了王家振家,他的妻子住在鎮里的診所,據其妻證詞王家振沒有引發腦溢血的隱疾,我們懷疑他的死另有原因,決定檢驗他的尸體。其妻告訴我們,他的尸體送往婁縣的火葬場。我到了火葬場,值班的工作人員說尸體已經火化,我讓他帶我去焚化爐看看發現爐子是冷的,根本沒有尸體火化過。值班的工作人員的證詞……(柳下溪打開了微型錄音機)”他觀察到羅青珉的眉角不自然地跳動著。
聽完了口供,江長源站起來:“我補充一下,柳隊在火葬場發覺尸體火化登記本上最近的記錄少了半張紙。我請婁縣的縣警協助,查問過火葬場所有的工作人員。有一個叫賀喜慶的人很可疑,現在已經帶到分局的拘留所來了。柳隊如果有什么話需要問他的,可以去拘留所詢問他。”
柳下溪點頭繼續道:“這是我從火葬場旁邊的殯儀館找到的資料,大家看一看復印件。我找到了與女性人頭相貌相似的女死者賀萍(說這個名字的時候柳下溪特別看了一眼羅青珉,正對上他的目光,里面含著讓人不理解的濃墨)婁縣路橋鎮人,死因是懷孕流產搶救不及死亡。我前往路橋鎮,遇到了調查目擊證人的朱玲與小陸,他們是我那一隊的人,我請他們幫忙了解一下發現死者人頭的林志方與于琳二人,他們從于琳的公司查到她是路橋鎮人。意外的是于琳與他新婚丈夫煤氣中毒住了醫院,她家里人去了北京看女兒。從鄰居口中我們得知于琳與賀萍從小就是形影不離的好友。死者賀萍的父母自從女兒死后回婁縣與兒子們住在一起,我進了賀家,找出了一些賀萍生存過的痕跡送到鑒證處讓法醫進行DNA鑒定了。女性人頭是不是賀萍,只有等待鑒定結果了。”
“很能干嘛,這么快就找到了死者的資料……”李祥貴嘀咕道。
“我去了賀萍在婁縣的哥哥家,她的大哥叫賀喜慶在縣城的火葬場工作。二哥賀慶余與妻子處理賀萍的葬禮之后去南方經商了,丟下住院的母親。”
幾雙眼睛全盯著柳下溪。
“桃花澗的另一位售票員張婷婷的證詞:她看到了一位女游客與死者老王發生爭執,女游客的男伴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