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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紀良他什么都沒做,他沒有踢串通球。”
丁飛臉色大變:“邱長刀,你什么意思!你把話說清楚,誰踢串通球了?”
串通球這種事向來是只能做不能說的,其實俱樂部之間有時候也會這么踢,比如一方已經保級成功,又沒有奪冠之類的希望,而另一方則急需保級或者沖擊四強冠軍之類的,這時候只要雙方沒有什么生死仇恨,是很有可能踢串通球的。不過球隊做是球隊的事,隊員私下做,那就犯了大忌。
“我告訴你邱長刀,今天你不把話說清楚,我就和你沒完!你別以為斌哥不在,你就可以嚇住我,就算到隊里面去說,我也不怕。”
邱長刀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丁飛心下忐忑,面上卻不敢讓出絲毫,心中只是一遍遍的想著,那些事邱長刀也不是干凈的,再怎么說他也不能把自己賠進去,而且都已經過了那么久了,又沒攝像,根本就沒證據。
“我和你沒什么好說的。”
“你是根本就沒的說!”
邱長刀不理他,繼續道:“我現在只想好好踢球,像李紀良說的拿了錢,就好好做事。至于說斌哥如何,李紀良又如何,都和我沒關系。”
他說著,放開了歲知節的手:“我只是覺得你沒有必要動手。”
說完,他就向門外走去,幾個跟他要好的猶豫一下也跟了出去,歲知節這時也不惱怒了,他對著丁飛一笑,也轉過了身。一轉眼,二三十人走了一大半,只留下丁飛和幾個跟他比較要好的,丁飛握著雙拳,緊緊的咬著牙,一遍遍的對自己說:“等著吧!等著吧!他們都會后悔的!都會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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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五章 ...
第六十五章
和會議室一樣,在宿舍里,楊鴿和李紀良也有爭論。一回到宿舍,楊鴿就迫不及待的開口:“良子,你剛才說那些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那些意思。”
楊鴿有些呆愣的看著他,李紀良道:“我說的,就是我的意思。”
“我不能理解,良子。”楊鴿皺著眉,“你剛才說的那些……當然是對的,可是、可是那些人會聽嗎?就像你說的,咱們現在是踢職業足球了,職業,那就是工作了,和學校不一樣了,我爸爸說,職場上都是講利益的,就算咱們是踢球的,那也是工作啊,你怎么不聽我的買點東西回來呢?唉,現在就難辦了,你那么一說,他們說不定更反感呢,你沒看那個孫亞斌在的時候,經常塞給他們煙嗎!”
楊鴿急的在屋里來回走,他覺得李紀良這件事辦的實在是大錯特錯。在沒來綠建之前,他也對職業隊有過幻想,比如扎扎實實的訓練,最先進的國外技術,全面的足球資料什么的。但來了之后他就發現不是那么回事,他想的那些這里都有,但是他沒想到的這里更有。除了他們這個宿舍,幾乎所有的宿舍都有偷偷吸煙的,大多數人周末都會聚在一起喝酒,吃飯時大家討論的不是足球,甚至很少說到球星,而是哪個女星更漂亮,省城的哪個舞廳更炫,甚至誰交的女朋友更好!
這還不如鐵中呢,如果不是李紀良在這里,他很懷疑自己會不會離開。不過就算是為了李紀良,他也很失望,這和他過去所想象的職業足球完全不一樣。這就是球員嗎?這些二線隊的球員是這樣,一線隊的呢?他過去崇拜過的球星呢?如果他崇拜的都是這些人,那他的崇拜還有什么意義?
后來還是他的父親開導了他:“鴿子,你要知道你現在是離開學校進入社會了,就算那是一個特別的社會的,也是社會,而社會上這些事情是很正常的。”
他還記得自己當時皺著眉,很不能理解,他的父親繼續道:“你想想,我在酒桌上和別人談論的是什么?”
他的父親基本上每天都會在外面有局,這些局他大多數是不能參與的,但偶爾,他的父親也會叫上他和他母親,一起去參加,他生性靦腆,在同學面前還放不開,更何況是大人面前了,所以他到了那里,大多數的時候都是埋頭苦吃,好吃不好吃也不知道,只要別人不注意到他就行了,可不管他怎么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那些人總是會說到他身上。
“這就是貴公子吧,長得真秀氣。”
“哈哈,和個小姑娘似的。”
“這樣的男孩好,不惹事,我家那個啊……”
他很不喜歡那樣的場合,雖然酒店里的飯菜更好吃,也不會有人管他喝了多少可樂飲料,但他還是能不去就不去,不過在對方帶了孩子老婆的時候,他大多也是要被叫過去的,他其實是知道父母的意思的,希望他能和對方的孩子玩到一起,希望他能多交一些朋友——有對方父母在,那些人總不會欺負他。但他不行,每次都不行,不管是男孩女孩他都不想和對方接觸,哪怕對方主動找過來了,他也只會呆愣的對付。
他對那些局的印象很不好,但還是有點印象的:“你們在聊工作上的事。”
“我們一直在聊工作嗎?”
“還有孩子,還有哪道菜好吃不好吃,還有……嗯,哪個棋牌室比較好……但、但是你們聊的都很正常。”楊鴿說著也就明白自己父親的意思了。
“那是因為有你們這些孩子在,如果沒有你們,我們聊的就不是這些了。”
他當時看著自己的父親,只有一種不能接受的感覺,而他的父親則摸摸他的頭:“這就是社會。”
后來他的母親找到他:“當初我和你爸反對你去綠建,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不想你過早的接觸社會。不過你堅持,我們就又想,你早晚是要接觸社會的,你性格軟,早點接觸,早點適應也有好處。你和那個良子處的來,有什么事就多和他商量,我聽你說的,那孩子也不容易,他有什么事呢,你也多幫著出出主意。有什么拿不準的,就打電話回來。”
換做一般的小孩,這個年齡正是叛逆的時候,別說主動去詢問父母了,父母問了還不見得會說呢。但楊鴿好像跳過了這一段,一直很溫順很乖,和父母的關系也很好,雖然他也不是什么事都問父母,但李紀良這件事他是真的問了,而他的父母也給了肯定:“吃喝現在的確是不合適,可以等你們這次比賽回來以慶功的方式舉行,如果你們這次贏了,一起吃頓飯,不僅加深感情,也會讓人更信服他。現在嘛,捎點特產就好了,也不用太多,一個人兩包花生就不錯。”
為此他還給李紀良打過電話,李紀良當時也說不用他管了,他以為他已經準備好了,誰知道他就準備了那么一番話!
“良子啊,你……”
“我做不來。”李紀良道,“現在的我還做不出那些事。”
楊鴿有些不解的看著他:“什么意思?”
李紀良搖搖頭沒有說話,他已經決定改變了,在楊鴿剛給他提議的時候他也想要照做了,但站在特產超市門前的時候他卻覺得別扭,說不出的別扭。是排斥送禮嗎?好像不是,他給他爹那些錢就是讓去送禮的,他也知道這個社會這些人情往來是必須的。可猶豫了半天,等到那超市的人都叫他的時候,他還是轉身走了。
對待足球,他還是不一樣的,他愿意用一些手段,愿意為足球改變,但有些事情,他還是不愿意做。他也知道自己的那番話聽起來有些空洞,不過這是他目前能做出來的。
他暗暗的嘆了口氣,覺得不僅是中國足球,自己好像也要有點沒救了。
不過雖然這么想,第二天他還是找到了杰森:“我想要一個建議權。”
“什么?”
“對下一場比賽,我想有權利建議誰能參加,誰不能參加。”
杰森看著他:“倆,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我知道。”李紀良很肯定的點了下頭,大名單一直是主教練的權利,一個合格的主教練對于參賽人員是要有一錘定音的權利,當然,球隊和助理教練也可以給一定的建議,助理教練也就罷了,球隊的建議有可能會被視為對主教練的挑釁,很多強勢的主教練對此都非常反感。杰森不算是強勢,不過也一直不讓人對自己的大名單插手——當然球隊對二線隊也沒有多少興趣。
“那你還堅持?”
“是的。”
杰森皺起了眉:“倆,我很不高興你剛才說的。”
“抱歉杰森,但我還是堅持,你想要一場勝利,我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