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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余一個沒忍住, 湊上去在小虎鯨的大魚頭上賊響亮的親了一口:“乖~去把你家里的其他魚都叫上來,給你們治傷口呢!”
小虎鯨:【媽!人類親我了親我了親我了!】
它不依不饒的把頭往時余的懷里塞,然而因為太大了的關(guān)系, 看著就像是要把時余壓扁了一樣。時余連忙一個扭身從它身邊游開, 雙手一撐上了岸,沒好氣的用腳踩了踩小虎鯨:“鬧什么呢,去!”
他抿了抿唇, 又吹了兩聲口哨, 小虎鯨歡快的叫了兩聲, 潛下水去了。
不多時,海面上就陸陸續(xù)續(xù)的浮出了十幾頭虎鯨, 它們低低的鳴叫著,將老祖母送到了最前方。
這群虎鯨的聰明程度超乎想象,有了小虎鯨作為參考,它們先推著老祖母讓它一側(cè)極度靠近時余家的走廊, 老專家松了口氣, 揮了揮手, 兩旁的軍人立刻將他扶了起來。
他學著時余的方向沿著走廊坐下了,雙腿浸入水中, 舒服得打了個冷戰(zhàn):“舒服了……人老了,趴著感覺血都往腦門子里扎, 頭疼。”
時余也懶洋洋的回復(fù)道:“別說您了,我才三十不到,趴久了也照樣頭暈。”
“怎么不是?現(xiàn)在的人哈,都不太注意養(yǎng)生, 以后到老了可要吃大苦頭。”老專家嘴上和時余打著岔, 該有的動作卻半點沒停, 麻溜地指揮著兩個軍人下了水,給老祖母貼上創(chuàng)口貼,手里則是從藥箱里取了個木頭臼出來,將幾個密封的玻璃瓶口掰了,盡數(shù)倒進了木臼里面混合。
“哎哎哎,肚子上左邊最大的那個傷口先別貼創(chuàng)口貼,先把水擦干了,把藥粉糊上去后再貼創(chuàng)口貼。”老專家吩咐了一聲,又招呼時余道:“你家有盆嗎?弄個盆過來,這個太小了不頂用。”
“有,您稍等。”時余應(yīng)了一聲,起身往屋子里面去找盆了。
雖然他家是在漁排上,可是追根究底還是依靠了黑科技,整體還是非常現(xiàn)代化的,盆這玩意兒臥室里是沒有的,只能到廚房里去找。
時余拎了兩個平時拿來豁楞魚飼料的不銹鋼盆,想了想默默的用洗潔精洗了一遍又過了兩遍,洗到一半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兒——他是家里沒有魚的存貨了,但是他家有好多魚飼料啊!雖然對于虎鯨來說魚飼料是有點黏糊稀碎,但是吃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他剛剛怎么沒想到直接把魚飼料給虎鯨搬過去呢?
果然是忙昏了頭腦子都變得不清醒了。
不過介于漁政局的直升機上也帶了新鮮的魚過來,他就不掙扎了,拎了兩個鋼盆就往回走了。
老專家接過那兩個不銹鋼盆,他身邊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多了三扎用防水布捆著的藥品,他指著說:“小伙子,我這邊打帶的人手不夠,你過來幫個忙?你幫我把這三扎藥按照1:2:1的比例混合一下……就那個紅繩子扎的要2,其他都是1……哦不用太緊張,弄錯了也沒關(guān)系,死不了魚的。”
“成。”時余一口就應(yīng)下了。
這些藥品都是用密封的玻璃瓶封著的,時余好奇的反轉(zhuǎn)了一下,其中兩種藥品都是粉末,那個紅色的藥品里面是藥液,三種藥品混合在一起攪拌后就變成了有點類似于泥一樣的東西,他見著沒人注意還伸手戳了戳,手感還挺q彈,有一定的延展力。
另外兩個在水下給虎鯨們糊傷口的軍人使用它的時候是取下一小團,一壓一碾,用手指撐住四邊向外拉開,怎么看都像是之前流行過一段時間的海藻泥面膜。
使用方法也跟面膜似地,啪嘰一下貼到虎鯨的傷口上,再用創(chuàng)口貼封了。
還挺有意思的。
時余一開始還有點束手束腳,很快就熟練了起來,掰開玻璃瓶的聲響在他手中連成了一片,老專家干到后面就干脆停手了,就在旁邊看著他干,十分欣賞的道:“哎,小伙子,你要不要以后就跟著我啊?”
“……啊?”時余手上沒停,用一種奇異的目光看著他。
老專家解釋道:“我還缺個手腳麻利的學生,我看你平時也挺喜歡海洋動物的,你要不以后就當我學生?五險一金齊全帶編制,月薪一萬五,試用期半年,轉(zhuǎn)正月薪加25%,每年工資穩(wěn)定增長10%以上。等在我手底下干個三五年的出了師,職稱夠了還管分房,你想要哪的都行,帝都都能給你分到三環(huán)內(nèi)!”
時余一臉懵逼,他之前在二線小城沒日沒夜加班全年無休工資也才兩萬,活得還不如一條狗。他沒忍住說出了自己的心聲:“現(xiàn)在打雜的工資都這么高的嗎?”
“嗨,現(xiàn)在手腳麻利的難找啊……不是不是,不是打雜,是當我學生!你不知道吧,我還是五道口職業(yè)技術(shù)學院的名譽教授,有資格收學生的,把你帶到博士后絕對沒問題,就是專業(yè)嘛可能就不是像你之前的藝術(shù)系,估計得轉(zhuǎn)到生物了……不過沒事兒,我這邊將就實干的,我弄的東西你在我旁邊看多了能有學會的一天!”
老專家絮絮叨叨的說著,時余卻在心中一冷,這位專家他是怎么知道他……是學藝術(shù)的?要知道他畢業(yè)后轉(zhuǎn)業(yè)去當了程序猿,和藝術(shù)沒有半毛錢的關(guān)系。
他被背調(diào)了?
他琢磨了一下回道:“不用了,我不愛受約束,當漁民挺好的,自由自在的,想什么時候出工就什么時候出工,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聽他這么說,老教授露出了一個遺憾的表情:“好吧,那你以后改變主意了記得通知我哈!我這邊隨時為你打開大門!”
兩人聊到這里,十幾條虎鯨也差不多都貼完了創(chuàng)口貼,老教授斟酌了一下,留了幾打藥品給了它:“這些你留著,一會兒其他虎鯨要是回來了你就給它們弄一下,這個藥是專門治外傷的,要是有其他什么魚受傷了也能用,別省著,你這小伙子人品不錯,我信得過!”
“回頭你要是用完了記得再找我要,我讓人給你空投下來!”老教授說完拍了拍時余的肩膀,在兩個軍人的護持下上了飛機,直升機很快就帶著他們飛走了,沒有再多做停留。
時余卻聽得背脊發(fā)涼——他不確定人魚到底沒有被發(fā)現(xiàn)。
熱像儀這玩意兒聽著高端,但是官方直升機上好像沒有也說不過去?人魚應(yīng)該是被帶著潛入了水底,希望它們?nèi)サ牡胤阶銐蛏睿駝t還真說不準。
老專家臨走時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和話都讓他覺得有些不安。
渾身貼滿了十字形創(chuàng)口貼的小虎鯨用吻頂了頂時余的腳心,成功吸引了時余的注意力后歪了歪頭,直接開始賣萌:“嗚嗚?呼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