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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妃羽會想,小時候的那些事情就像是昨天剛剛才發生過的一樣,時間實在是過得太快了,前世是這樣,這一世也同樣。
前世的時候,學校后面有一片小山坡,午睡的時候,妃羽經常會跟幾個小伙伴一起偷偷溜到這片小山坡來。
蔚藍如洗的天空,潔白柔軟的白云,山坡上散發著青草的馨香,空氣中彌漫著午后陽光的味道。天氣正好,叫上兩三個玩的好的小伙伴,躺在學校后面的小山坡上,叼著一根狗尾巴草,哼著不知名的曲子,看著天上時卷時舒的白云,聽著遠處田地中黑牛的低鳴聲,逐漸沉入夢鄉。
自從小學之后,妃羽便再也沒有去過那片山坡,原來的小學如今被改成了村里的委員會,那片山坡也被推成了一片平地。曾經的小伙伴把這件事告訴他的時候,妃羽只是愣了一會,并沒有說什么,只是心里突然有一絲莫名的傷感,記憶中的那片兒時的樂園就這樣沒有了。
后來在美國的時候,在不練習網球的時候,龍雅會帶著他來到一片小山坡。第一次見到那片小山坡的時候,妃羽心中突然多了一絲奇妙的感覺,像是丟失了很多年的東西終于找回來的那種失而復得的喜悅之情。他沒聽清楚龍雅跟他說了些什么,就直接躺在了那片小山坡上,像前世那樣,看著天際云卷云舒,就這樣逐漸沉入了夢鄉。
后來龍雅一有時間就會帶著他來到這個小山坡,坐在山坡上,看看四處的風景,妃羽覺得他那顆被網球給弄得疲憊的心在這一刻像是全被治愈了一般。
龍雅一直都陪在他身邊,有時候兩個人會說說話,談談心,但更多的時候,兩個人都是保持沉默,坐在山坡上,看看下方的風景,或者干脆躺下來睡覺。
后來龍雅離開了越前家,在龍雅離開之后,妃羽還是會時不時地在不訓練的時候跑去那里。妃羽的方向感一向不好,但是他卻對那片路線并不簡單的小山坡的路意外地很是熟悉,去那里時從來沒有迷過一次路,妃羽本人對這一點也是感到很吃驚。
有時候,妃羽一個人躺在山坡上的時候,總會下意識地看一下旁邊,發現那個原本一直都在旁邊坐著的人已經不在這里了的時候,內心總會有一種淡淡的失落感。
小山坡上的風景還是一如往昔,但是一直在旁邊陪著他的那個人卻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離開了,原本一直有一個人坐在那里的地方如今變得一片空落。
妃羽一直沒有把這個小山坡的存在透露給任何人,即使是后來逐漸熟絡起來玩得比較好的龍馬,妃羽都沒有跟他說有關于這個小山坡的任何消息。下意識地,妃羽就是覺得,這個小山坡是屬于龍雅一個人的,所以也只有龍雅一個人有權利帶別人過來這里。
他知道自己的這種心思很幼稚,但是,他還是忍不住要去這樣想,可能這就跟他前世的童年一樣,除了那幾個玩的好的小伙伴,他從來不會主動帶其他人去學校后面的那片小山坡。
再后來,他也離開了美國,曾經在那片小山坡上的看風景的兩個孩童,一個墨綠色頭發的早在幾年之前就無聲無息地離開了,另一個黑色卷發的孩童如今已成長成一名少年,在六年之后,也終究要離開了……
網球部的校內排名賽在昨天就已經結束了,和漫畫上面的一樣,成為正選的就是漫畫上的那幾個人。作為經理的他,在校內排名賽的這幾天可謂是忙成了一條狗,不僅要忙著跑前跑后統計著各種比賽的勝負情況,還要負責給部員們準備毛巾和飲用水之類的必需品。
“這幾天辛苦你了,妃。”校內排名賽結束之后,披著網球部正選隊服外套的幸村拍了拍妃羽的肩膀,妃羽這幾天為網球部做的事情,他都看在眼里,說起來,妃羽應該是他們幾個里面最忙碌最累的人了。
“嘛,不用這么客氣的,幸村,畢竟我也是網球部的經理嘛。”妃羽拖著一張略微帶著些疲憊的身體對著幸村擺了擺手,他的眼底帶著一些青黑的痕跡,明顯是沒睡好的征兆。
“不過排名賽總算是結束了,明天就是星期六了,我們都可以好好休息一會了,妃你也趁這個時間好好休息,再過幾天就是地區預賽了,到時候又要麻煩你了。”幸村看著妃羽臉上的疲憊神色,有些擔心地安慰著妃羽,讓他多休息一會。
“對啊,妃前輩,這幾天你就好好休息吧,幾天之后的地區預賽,你就盡情睜大雙眼來看我的精彩表現吧,我一定會帶著立海大走向勝利。”切原站在幸村身后,一臉自信地看著妃羽,表示他一定會在比賽上大放光彩。
“赤也你不過是一個新人,哪里來的那么大的口氣,小心部長副部長不給你上場的機會。”站在切原旁邊的丸井在聽到切原如此狂妄的發言之后,忍不住淡淡地丟了一句這樣的話,給正因為當上了正選之后滿腔熱血沸騰燃燒的切原潑了一大盆冷水。
“丸井前輩你……”切原在聽到丸井這句話之后,下意識地朝著幸村和真田所在的方向瞄了一眼,似乎對之前被真田懲罰的事情感到有些后怕,之后在看到真田和幸村的表情并沒有多大的變化的時候,就朝著丸井所在的方向撲了上去,兩個人又再次掐成了一團。
“你們兩個真是有活力呢,要是因為當上了正選太興奮了無處抒發,不如做一點熱身運動怎么樣?”幸村的聲音在兩個正在掐架的人的身后幽幽地響起來,語調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
丸井在聽到幸村這句話之后,整個人立馬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術一樣,整個人都被定住了,他心中突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而遲鈍得絲毫未察覺到任何危險氣息的切原則是繼續跟丸井掐架,一邊打鬧著還一邊說著“丸井前輩你怎么了,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打不過我。”
然后他那張得意洋洋的臉在聽到真田那聲熟悉的“丸井,切原,繞著操場跑五十圈,現在就去!”時,終于成功地轉化成一張憋屈的苦瓜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