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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藥之后,本便昏睡了過去,羅可總覺得本那時候的眼神很奇怪,只是維奧萊特表現得很正常,完全就是一個深愛丈夫的妻子,羅可絲毫看不出破綻。
維奧萊特眼神似不經意地掃過羅可被袖子掩蓋住的手臂,然后又抬頭看著她的臉,解釋道:“本生病之后,性子變得有些古怪,你不要太在意?!?
羅可搖搖頭,表示自己并不在意,本只有一個月的日子好活,情緒反常也在情理之中。
“恕我冒昧,您剛剛給本先生喂的是什么藥?”
維奧萊特晃了晃手中空了的杯子,開口道:“抗凝血劑而已?!?
維奧萊特說著話的時候,情緒沒有絲毫祈福,她俯□,在本頭上印下一個輕輕地吻,這才示意羅可和她一起出去。
羅可看了一眼沉睡著的本,跟著維奧萊特走了出去。
房門在身后緩緩關上,將這個頻臨死亡的老者的身影關在了門后。
“你比我想象中的要瘦些,不過卻漂亮多了?!?
維奧萊特交代了一些照顧本的事宜,羅可認真的聽著,雖然這座房子讓羅可覺得極不舒服,不過這卻是卡洛琳的工作,她只是暫時替代了她,等到時候一到,她還是要離開。
維奧萊特突然冒出這么一句話,羅可愣了一下,這贊美的換句話聽到耳朵里怎么又種怪怪的感覺。
“呃,謝謝?!?
羅可說道,維奧萊特只是看了她一眼,沒有將這個話題繼續下去。
“你不用做家事,只需要照顧好本就是了,這座房子里面的事情,只有我知道怎么處理?!?
羅可可以感覺道維奧萊特對她的敵意,她不喜歡她,卻又留她在這里工作,羅可有些猜不透她的意圖。
維奧萊特打開抽屜,從盒子里拿出一把黃銅鑰匙,交到了羅可的手中。
“這把鑰匙可以打開這座房子里的大部分房間,不過有些房間放了瓷器和珍貴的珠寶,我會定期清掃檢查的?!?
羅可聽懂她話中的暗示,這讓羅可覺得很不舒服,其實她的任務只是要照顧好本而已,這把能打開所有房間的鑰匙,對于她來說,根本就沒有什么作用,到時候若是丟了什么貴重的東西,擁有鑰匙的她反倒不好說了。
想到此,羅可將手中的鑰匙重新交還給了維奧萊特。
“夫人,我想,我并不需要這把鑰匙?!?
維奧萊特根本沒想到羅可會拒絕接受這把鑰匙,她的眉微微皺了起來,看著羅可的目光充滿了不善。
羅可不以為意,不管維奧萊特交給她這把鑰匙的目的是什么,羅可都不準備接受,她的房間和本的房間都不會上鎖,這把鑰匙對她來說,只是個累贅而已。
更何況,她想進入那些房間,也不是非要鑰匙不可。
維奧萊特深深地看了羅可一眼,最后又重新將鑰匙裝回了盒子里面,她沒有再多說什么,領著羅可大概看了一下這棟房子,又囑咐她好好照顧本和這棟房子,便轉身離開了這里。
之后的幾天時間,維奧萊特像是從這棟房子里消失了一般,羅可在沒有看見她,只是偶爾會看到院子里晾曬的衣服,才知道維奧萊特并沒有離開。
照顧本的工作并不輕松,羅可從前從來沒有做過這方面的事情,不過好在有卡洛琳的記憶存在,只要根據她的記憶照著做就行。
本不能說話,不能行走,除了那天抓住她胳膊時的動作,之后,羅可在沒有見過他動過手。
本身上的死氣越來越重,每日和他待在一起,羅可總覺得自己身上似乎也沾了一層淡淡的死氣。
這種死氣沒有辦法驅除,不過好在對生活并沒有什么影響,等到以后離開了本,那種死氣便會慢慢地淡化了。
有時候,本看她的眼神十分奇怪,像是在祈求著什么,在又一次端藥喂他的時候,本吃力地挪動了頭部,避開了那遞來的杯子。
這么一個小小的動作,讓羅可產生了一絲懷疑,她重新將本的頭扳過來,羅可的動作,讓本的眼中染上了濃濃的絕望之色,羅可盯著他渾濁的眼,出聲詢問道:“你是否不想吃藥,不想的話就眨眨眼?!?
本的呼吸突然變得粗重了起來,飛快地眨眼,一下兩下三下......
羅可明白了他的意思,出聲制止了他眨眼的動作:“我明白了。”
羅可端著那裝著藥的杯子,走進了衛生間,將杯中猩紅的液體倒進了馬桶之中,水流嘩嘩作響,將那液體沖進了下水道之中,眼看著馬桶中的水重新恢復透明的顏色,羅可這才清洗了杯子,重新走了回去。
不知是不是羅可的錯覺,羅可總覺得本臉上的表情有了些許細微的變化,仔細看去,卻又和從前并沒有什么不同,還是那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
羅可將空掉的杯子在本的面前晃了晃,然后說道:“你不喜歡喝藥,那就算了。”
本的生命只剩下了二十幾天而已,他幾人不喜歡藥,那也沒有必要強逼著他吃,延續不了生命的藥物,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必要。
午后,天氣晴朗,微風徐徐,正好合適人出去散步,羅可將本抱上了輪椅,然后用滑輪將他送到了樓下。
屋外陽光燦爛,溫暖的陽光落在人的身上,似乎連那纏繞在本身上的濃郁死氣都驅除掉了一般。
羅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棟房子雖然遠離市區,交通不太方便,不過好處卻也不少,至少市區里不會有這樣清新怡人的空氣。
羅可推著本漫步在花園之中,和他聊著天,說著報紙上的一些新聞。
本自然不會有什么回應,羅可不以為意,繼續絮絮叨叨地說著。
不遠處,維奧萊特帶著草帽,身上穿著園丁服,正在花園之中修剪花枝,聽到身后的動靜,維奧萊特頭也不回地說道:“在紐約市,想必你不會看到這樣的花園?!?
相比起前兩天的冷淡,今天的維奧萊特顯得十分的和善,她看著羅可,向來冰冰冷冷的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
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如此和善,羅可也不好拉著冷面,更何況,這個女人還是卡洛琳的雇主。
“是的,夫人,紐約的空氣質量簡直糟糕透了?!?
維奧萊特十分健談,她的知道的事情很多,天南地北,各處的風俗事情,維奧萊特說起來頭頭是道,羅可只是笑著傾聽,并沒有搭話。
維奧萊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了起來:“卡洛琳小姐,你信宗教嗎?”
羅可愣了一下,旋即笑道:“不,我并不信宗教,實際上,我是個無神論者,我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被死神坑過N多次的羅可如是說道,如果信仰真的管用的話,她也不會在這里。
維奧萊特沉默了片刻,方才說道:“你可以替我去閣樓上取些花種子么?”
這不過是件小事兒,對方又是一個年老的婦人,羅可并不好拒絕,于是便直應了一聲,直接轉身回屋里去了。
羅可走之后,花園的陰影處走出了一個英俊的男子,維奧萊特頭也不回地說道:“我的時間不多了,她,真的可以么?”
那男人將手放在了女人的身上,毫不嫌棄地將她肥胖的身子摟在了懷中。
“親愛的,相信我,已經來不及尋找下一個了?!?
維奧萊特沉默了片刻,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她踮起腳,在男人臉上印下一個吻。
“我們一定會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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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可從抽屜里拿出那把萬能鑰匙,然后打開通往閣樓的門,出現在她面前的是一道長長的樓梯。
這里的光線很暗,幾乎看不清腳下的路,羅可抬腳走上了樓梯,樓梯在她腳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在這狹小的空間里面顯得有些陰森森的。
突然,羅可感覺到一股令人心悸的感覺,她猛地抬起頭,看到了站在樓梯盡頭的那個黑色的身影。
黑色的長袍,巨大的鐮刀,這種獨特的造型只有死神才擁有。
看到他的那一刻,羅可的臉瞬間便黑了下去,她還未來得及有什么動作,腳下的木制樓梯突然斷裂,羅可一腳踩空,直接順著樓梯滾了下去。
砰得一聲,羅可撞到了墻上,她只覺得自己渾身的骨頭似乎都要碎裂了一般,她死死地咬住了嘴唇,這才沒有讓叫出聲來。
這個坑貨,他怎么會跟到這里來?
羅可抬頭,樓梯上哪里還有死神的影子,她愣了片刻,吃力地從地上爬起來,想起維奧萊特要的花還沒有拿到,羅可認命地繼續朝樓上爬去。
小心翼翼地邁過那斷掉的樓梯,走到剛剛死神站立的地方時,羅可下意識地左右看了一眼,卻并沒有看到死神的影子,羅可不由得松了一口氣,用要是打開閣樓的門,走了進去。
隱身在半空中的死神緩緩地顯出了身形,他看著那扇嘎吱作響的房門,被黑色兜帽遮住的面孔上,露出了一抹充滿惡意的笑容。
“小老鼠,找到你了......”
話音剛落,他的身后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死神的身影直接被那漩渦又吸了進去,那道漩渦很快便消失不見了。
僅僅一門之隔的羅可,根本沒有察覺到門外的動靜。
閣樓里收拾得十分干凈整齊,擺放在里面的雜物上沒有一絲的灰塵,顯然有人經常收拾,羅可一眼便看見了放在桌子上的種子,她走了過去,剛剛將那種子拿在了手中,便聽見房間里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音。
身后的房門也發出嘎吱的聲響,像要隨時都會關上一樣,黑暗的閣樓里因為這聲音而變得十分詭異,羅可臉上沒什么多余的表情,直接拿著花種,轉身離開了閣樓。
好奇害死貓,她的好奇心真的不強,探險解密什么的,她真沒那種閑心。
羅可拿著花種下了閣樓,差點與朝著這邊走了的維奧萊特撞了個滿懷,羅可及時停住了腳步,將手中的花種交到了維奧萊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