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夢未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人動你的酒,先生,”杰拉德很快推開了他,依然用那種含糊不清的利物浦口音說:“這就是你的白蘭地。”
“別TM胡說!!!”加斯科因指著酒瓶怒吼道,“你們這幫小兔崽子!!!xx養(yǎng)的!!誰把我的酒換成了尿!!!你們!你們——”
咣當當,打點滴的架子翻了。外面不少護士聞訊趕來,又很快出去喊保安——
加斯科因發(fā)狂地從床上跳下來,翻天覆地地撥開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華生整個人都看呆了:空心的床腳,柜子的上方,挖空的手機盒海綿層里,連窗臺的植物泥土里都……
——夏洛克你輸了!加扎藏酒的水平完爆你藏煙草的!
許多人高馬大的保安沖進來,要強行制住加斯科因,但是杰拉德在西弗勒斯的手勢下制止了他們——咣當咣當,酒瓶碎了一地,響聲不斷,各種昂貴或廉價的酒也潑了病房一地,所有人都看到,加斯科因每顫抖著旋開一瓶酒,只聞了一口便狠狠吐出來,再把它們摔碎在一邊……
“誰換了我的酒?!我的酒呢!我的酒呢!”英格蘭昔日的第一天才嘶聲力竭、不敢相信地嚎叫道……
……
……
……
最熱實時新聞:
“你們把我的酒藏到哪兒去了!混蛋!”加斯科因在屏幕的中心大哭大鬧,最后像個孩子一樣坐在了地上。
“先生,你剛才摔的都是你自己的酒。”人群的中央,杰拉德蹲下來,臉皺巴巴的,拍著他的肩膀,摟著他含糊不清地說:“你不喜歡喝酒了。相信我,真的。”
“怎么可能!一定是你們騙我!!!!”加斯科因再次嚎啕大哭起來。
“不,相信我,這是好事……”屏幕上的杰拉德看起來像奶爸一樣哄著他……
……
華生有些汗顏地往下滑動手機屏幕。網友的搞笑評論瞬間刷屏了,諸如“年齡反了嗎?!”“我杰隊就是這么母愛泛濫,點贊!”“國民奶爸史蒂文!”……
“嘿……”他一邊走一邊說,“剛才康復中心居然有記者混進去了,還現場錄了視頻就跑了……天哪……連康復中心都不夠安全么?幸虧這回記者沒怎么亂寫,難得良心了一回,呼吁整個英國都不要賣酒精制品給他。”
“現在就算賣也沒有用了。”西弗勒斯說。
“也對啊!”華生不由得贊道,“西弗你的藥真的太有效果了……如果這個上市,一定也會很火的……我覺得……”
他撓了撓頭,想起了自己的姐姐哈莉。卻又有些遲疑,總覺得哪里不對……該不該讓姐姐用這種藥物戒酒呢?
“我并不建議每個人都用這種方式戒掉某種癮。”西弗勒斯忽然停了下來,定定地說。
他們走到了海德公園。這是距離貝克街最近的一條公園,夏洛克和華生經常來這里散步,他們的粉絲也非常喜歡在這里“偶遇”他們。此時的傍晚,綠樹幽靜,九曲湖上的戴安娜王妃噴泉靜靜地屹立。
“嗯……為什么?這種藥不是西弗發(fā)明的么?”
“因為這并不是真正的‘戒’掉啊。”黑發(fā)黑眸的男人眼中閃過一絲悵惘,緩步走過林蔭,帶著一種懷念的口吻,說:“我認為,如果真正沉溺于某種東西,唯有徹底面對它本身、忘記它本身、放下它本身,才是‘戒’……但世界有多少人能夠真正做到放下呢?對于自己所依賴之物……這種藥不過是一種永久性的迷惑,令你無法再去面對它。你看加斯科因先生以后或許再也不會喝酒了,但他是真的戒酒了么?不……他依然迷戀著酒的味道,但他已經永遠失去了她。”
倫敦的夜晚即將來臨。恍惚之中,華生聽到身邊的鄰居低低地說:“從今天起,直到以后,雖然永遠失去,他卻會盡其一生來尋找曾經令自己上癮的味道……這是戒不掉的啊。我出于他們的請求熬制了這份藥劑,因為加斯科因先生的身體已經不能再拖,唯有此后滴酒不沾才有康復的希望……但我卻無法真正令他戒酒。醉生夢死之人,世間無藥啊。”
“嘿,伙計……”華生醫(yī)生抬頭看著他。
“嗯?”
“聽到你說這些話,真覺得你是個有故事的人啊。”
西弗淡然地笑了一下,望著沉沒在夜幕之后的公園遠景,輕聲道:“有機會,我會把我的故事講給你們聽……”
……
……
……
惆悵文藝的氣氛在從海德公園漫步回去的道路上蔓延。一個是從戰(zhàn)場歸來的博客作家,一個是走過黑白兩道、爭議無數的一生的男人,兩個老男人想著各自的、屬于英國的往事和憂愁,在這倫敦的夜風下回到貝克街……
進屋,關門,上樓。
然后,一切英式文藝的氣氛都——
“嗨西弗!你們回來啦!”戈德里克眼疾手快地從紅色沙發(fā)上跳下來,穿過亂七八糟的房間,赤著雙腳,表情興奮,金蓬蓬的頭發(fā)被……扎成了幾個小辮子?!
——整個氣氛瞬間變逗比了好么!!!
西弗勒斯瞬間受到了驚嚇!
“你……!”
“嗨你好!很高興認識你你是John·Watson華生醫(yī)生吧?”戈德里克眉飛色舞語速飛快,特別熱情地握住了軍醫(yī)的手,“你好你好!我是西弗的表兄,這么長時間很感謝你們照顧他啦!你可以叫我Leontius!我的推特ID是LeontiusG08,咱們互fo一下?”
泰迪熊般的軍醫(yī)被繞暈了,掏出手機就愣愣地說:“哦……其實我們也沒有怎么照顧……好的……”
——Le……Leontius,是什么名字……
西弗勒斯胸中一千只鷹頭馬身有翼獸咆哮而過……
他抬起頭,忽然發(fā)現一個更嚴重更混亂同時也更搞笑的事實……
夏洛克板著一張臉,同樣赤著腳,以他一貫的姿勢蹲在綠色的沙發(fā)上。好像一只黑貓那樣。
此時那只黑貓正明顯氣悶極了地蹲在那里,死死盯著面前擺著的一盤國際象棋,他自己面前的黑子被白子殺得片甲不留,而他頭頂那鳥窩般的卷發(fā)也很搞笑地被扎了十來個小辮子……
——我擦。
西弗勒斯恨不得此時開啟大腦封閉術,他努力保持著自己保持了大半輩子的面癱表情,努力用最誠懇的話道歉說:“夏洛克真對不起,現在這么晚了……我們先上去了!”
“以后再一起下棋啊!”戈德里克興奮地對著郁悶不已的偵探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