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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進浴室起,就開始覺得臉發紅,心跳加快,再想到剛才在車上時的舉動,她就有想走的沖動,費好大勁才心理暗示自己,這很正常,習慣就好,而且兩個人也不是第一次了,若走了才是讓人笑掉大牙的事。
等到余眉也洗漱完畢,在里面心里建設了許久,才小心冀冀的走出來,結果卻發現譚慕銘并沒有在臥室,而她提著的心一時間放回原地,愣了下,接著回頭尋著他的人影。
好像并沒有坐在大廳里,直到看到書房有燈光,她才放下心,輕手輕腳的走過去,書房門也沒有關嚴,透過燈光能看到男生頭發濕濕的,還沒有干,正在翻著桌上的厚厚的資料文件,微微蹙的眉,看的極為認真。
余眉本來想走進去的腳步,頓時縮了回來,神色也微微凝重起來,譚父病了,公司的一攤子讓一個才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接手,這是多大的壓力,余眉不敢去想,公司這種事學習起來不是一天兩天,要很長的一個緩沖期,可是,聽林蔚的意思,內部還有矛盾,外部也有壓力,人人都在看笑話,甚至想趁機落井下石賺些好處,或分一杯羹的人不在少數。
所以,他只能花費巨大的精力,盡快的適合陌生殘酷的商場,因為那些人是不會肯給他足夠的時間去適應。
這些光想想就覺得壓力很大,可是,他又從來不會說任何不做,或者不想繼續的話,看起來好像是游刃有余。
但是余眉卻知道,他現在絕不好受,甚至有如火上煎,因為單從他嘴角有起包爛過的痕跡,就知道他現在承受的是什么,一個父親給予的期望,一個母親僅有的依靠,一個公司未來的命運。
這些都加注在一個人身上,對他何其不公,在別人還在自由的大學時,他就要舍棄掉這樣一輩子都難以再有的單純時光,將自己埋首于商途之中。
余眉想著,在他三十歲的時候,雜志上是怎么報道他的?天縱奇材,商業巨子?幸運寵兒?
可實際上呢?他為此到底付出了多少?沒有人知道,而那些背后的艱辛知道的恐怕更是寥寥無幾。
她看了好一會兒,才輕輕的低頭退了回去,悄悄的掩上房門,然后到廚房把一些苦瓜和涼瓜拿了出來,想明天做點苦瓜湯,拌涼瓜的菜色,給他敗敗火,暑假到現在這段時間,他也不知道受了多少氣,積了多少火氣,弄得現在連嘴角都爛起泡了。
東西放好,這才倒了杯牛奶給他端到屋里,他正在寫不知是什么建筑申報表?余眉看了眼,也怕妨礙他,放下牛奶,就趕緊出去了。
回到臥室也是心情略略沉重,他壓力那么大,自己也幫不上什么忙,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給他再填麻煩,坐在那里想了一會兒,又等了一會兒,直到十點,他好像還沒忙完,余眉又在門口站了站,猶豫了下才回來。
實在是太困,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不知多久,才感覺到有人從后面摟著自己,還帶著一點涼意和熟悉的氣息,她帶著未睡醒的呢喃回頭輕問:“報表寫完了嗎?”
“嗯?!蹦猩H了親她扭過頭來的鮮嫩嘴角,低低的道:“乖,繼續睡吧?!?
男生只是摟著她,再也沒有動,可是余眉睡意卻不知怎么漸消了,想到這么晚他要多休息,兩人摟著,若自己翻個身都會驚醒他,不由的動了動,想離開他的懷抱,讓他能好好睡。
結果腰身這么微微扭了扭,頓時感覺到了什么,停在了那里。
“譚慕銘……?!彼挥奢p掙了掙,紅著臉想,都這種狀況了,他怎么能睡得著?
“老實睡覺?!蹦猩]著眼晴,將她又摟緊了,語氣倒是平靜的很。
他睡得著,可是余眉現在睡不著了啊,就跟貼著塊熱鐵一樣的感覺,她只聽話了一小會兒,就不由的伸手覆在腰上男生的手背上。
之前還緊張的不行,可是現在,見男生這樣忍著,她又有點不忍心了,想了又想,才漲紅著臉,支支吾吾道:“那個,其實,如果……你,也不用這樣……?!钡降资悄信笥蚜?,其實她也不是那么強硬的說不行,至少也不用她在的時候,還憋著,憋著的滋味兒肯定是不好受的,她想表達的也是這個意思,但到了嘴邊,又支吾起來。
男生當然聽懂她的意思,但仍然沒有動,只把頭埋在她的頸窩里,緊貼著她身后的曲線道:“今天不行,你的安全期過了,睡覺吧,一會兒就好了。”
余眉聽到這話臉更紅了,吶吶了一會兒,才伸手從床頭柜的抽屜里取出一樣東西遞給他,“……用這個,可以的……?!彼僭趺礃右仓肋@東西的用處,她以為男生不懂的,所以那天才會硬著頭皮去買了,想著畢竟兩人的關系,無論怎么樣也要備著點。
不過在把東西塞在男生手里,燈光下,男生的臉色微微有一絲難堪,沒有撕,只是把它又放回柜子上。
“怎么了?”余眉正忐忑著他的舉動,男生卻是摟著懷里的羊脂玉軀,半天才不自在的解釋道:“我對這個過敏……?!?
其實很多男生都有過這種經歷,也會用這個解決年少的尷尬,因為怕弄臟床單衣服,有些有潔癖的人更是如此。
余眉倒是沒有想其它有的沒的,兩人畢竟高中就認識,她還是信任他的,對他的潔癖還有些安全感,只是過敏兩個字讓她愣了一下,她之前聽他說安全期的時候,也就那么一想,報紙上雖說有百分之五對xxx過敏的例子,但她也沒聽人說過這事,比例挺低的,卻沒想到這個例子會在譚慕銘身上出現。
當時那個過敏癥狀是什么,余眉還看了看,好像是挺尷尬挺難受的,她突然的就明白,他干嘛認真的去查女生的安全期,有哪個男生會這么做啊,又不是太閑,他一定是知道自己不能用,所以才會去計算日子。
想到這里,不由覺得又好笑又有點可憐他,不由的轉身樓住他,將臉埋在她胸口,其實這真算不得什么,只是覺得自己之前好像一直誤會他,以為他是不想戴才會這么敷衍,原來不是,原來錯怪他了……
一時間也是有點愧疚,等到男生撫了撫她的長發,說快睡的時候,她猶豫了下,偎在他懷里,不由紅著臉,將手輕輕的伸了過去。
但她卻忘了,羊入狼口的故事。
雖然是兩人關起門來的事,其中你情我愿不必說,但是余眉第二天卻給了他一早上臉子看,一點都不想跟他說話。
因為他肚子是黑的,在被他欺負的眼淚汪汪,在他眼晴發亮,騙她只是嘗嘗,卻摁住頭不放手的時候,她就反應過來,就算過敏的事是真的,那他也是有計劃的,就想要這樣,還博取她的同情心,余眉想想就直磨牙,真是壞蛋啊。
不過在他春風滿面,時不時就故意引她說話,難得出門陪她買了東西,還特意在家陪了她一上午,余眉也總算是氣消了。
中午吃過飯,他要去一趟公司,可能是要參加什么會議,難得打了領帶,穿的很正式,余眉這才想到什么,也顧不得甩臉色的事了,急忙回到臥室,將前幾天給他買的一只精致的領帶夾取出來,細心幫他夾上。
他之前有送她禮物,余眉自然也想回贈,畢竟情感是雙方的,她不能只享受別人的付出而不給予,男女之間的感情有時就像是銀行,只取不存,就會用一點少一點,總要有存有取才好。
而且也不是太貴重的東西,太貴重的她也買不起,這個夾子也不算廉價,就是戴個款式,是個心意,余眉放好位置,退后看了看,居然和今天的領帶還挺配的,不由看著他抿嘴一笑,也算徹底雨過天晴了。
其實她是冷淡不起來了,家里穿著寬松舒服的棉麻休閑衣服她還能抵擋抵擋,現在面對穿著正式的手工西裝,正經起來又俊又帥的讓人心跳加速,口干舌燥,兩頰如霞的男人,實在是板不起半絲面孔。
譚慕銘本來要出門前挺嚴肅的,見到她的樣子,不由微微漾出一絲笑容,然后將她攬在懷里,貼了下她的臉頰,尋著她嫩生生的唇舌蜻蜓點水的濡濡親了兩下,吸了口芬芳,這才直起身離開。
獨留余眉站在門口一直望著,直到身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