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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眉站穩后,意示對方可以松手了,輕輕向右移了一步,想要掙開對方的扶持,畢竟這樣的距離確實有些近了,她的警惕性也不太習慣陌生人拉著她,即使這個人她認識。
她剛動了下,嚴季華便隨后微微傾身,并沒有像她所示意般放開,反而語氣十分關切的拉住她,看了眼她的小腿,問道:“用不用看一下腿有沒有受傷?剛才的車擦的有些近,還是到醫院檢查一下比較好?!?
因為躲閃的及時,什么事都沒有,干嘛要去醫院檢查?有點小題大作了,余眉不由看了他一眼,心想,這個師兄人也太好,太細心了點吧。
當然,女生就沒有不喜歡紳士有禮的男人,越有禮才越有感,余眉也不例外,本來還有些不自在的心情,也因對方自然關切的話語和誠意,消減一空。
隨即便沖他感激一笑:“謝謝師兄,我真的沒什么事的。”
嚴季華看著她如此確定,也展現一絲微笑,順勢松了手,兩人站穩,余眉正要說什么呢,然后就聽到嚴季華道:“那邊有個人,好像認識你?!?
其實他說這句話時,她已要察覺似的向后面看,因為對方已經從十幾米外走到她面前。
“譚,譚慕銘……?!庇嗝家粫r驚訝的有點結巴,不能怪她舌頭不利索,實在是這個人的臉色好難看,雖然這種難看外人看不出來,可是余眉就是能看出他此時微繃緊的下巴,和微抿的唇角。
男生沒有看她,更沒有理會她,而是走到了她們面前,伸手用力的握住余眉的手腕,而站在了嚴季華的對面,將余眉一下子拉到自己身側。
“你怎么下來了?”余眉此時有些蒙頭轉向,這是演的哪一出?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她想解釋下這個誤會。
但因為譚慕銘現在的氣勢太強,她雖然抓著她,但是眼晴連瞥都沒瞥他一眼,只盯著對面的男人,沒有給她任何說話的機會。
譚慕銘現在的個子,早已不是高一時見的一七八,在她看來,已超過一米八,他手插,著兜站在那里,單用眼神都能讓你覺得整個人都被他壓著抬不起頭。
偏偏對面的師兄也是一米八的個子,一個男生,一個男人,面對面,一個桀驁不馴又壓得住場,一個見多識廣,從容不迫,炎熱的夏季,烈烈的陽光底下,莫名的讓余眉感覺一絲冷意。
“譚慕銘……。”余眉不由扯了扯他,哪怕是拉到一邊說一下,也不想他這么失禮,畢竟這么站著,盯著人家不不語,總是不好吧。
結果,才說出個名字,就覺得握著她手腕的力道倏地捏緊,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嚴季華略驚詫的看了兩人一眼,最后與男生對視兩秒,才疑惑的向余眉詢問:“這位是?”
“他……是我的同學?!庇嗝继ь^匆匆看了眼身邊男生的側臉,這才手不著痕跡的晃了晃他,提醒道:“這位是高我們幾界的前輩,嚴季華嚴師兄,也是戒城學校畢業的高材生,現在在b市發展的很好,對了,嚴師兄是做建材生意的!”她聲音本來不大,說到后面故意將最后一句微微咬重一點說,就是在告訴他,這個人在b市,生意做的不錯,說不定與譚家有生意往來,讓他心里有個數,不要吐出什么不該說的話,她的意思表達的很明白了,她覺得。
誰知她不說還好,一說,譚慕銘反倒笑了,握緊她手的緩了緩,隨即又收緊,當然,他沒有看身邊嬌小女生笑,而是直視對方,微抬了下顎,開玩笑般戲言:“師兄?戒城每年畢業的人數多的數不清,每個都叫師兄,你叫的過來嗎?”
眼晴雖在笑,但說到師兄二字的時候,眼晴里卻是陰測測的,他看著他道:“嚴先生是吧?謝謝送我女朋友回來,辛苦了?!痹谂笥讶齻€字上,他是從齒縫里一個個字吐出來,清楚到想裝聽錯了都不能。
女……朋友?
余眉頓時懵了,半張著嘴沒有合上,不敢置信的看著他,雖然她聽到女朋友是開心的,但是她們現在的身份,男女朋友是死穴,絕對絕對不能發生的,像戒城,這種對早戀看管很嚴的學校,私底下男女交往,是不允許,并會處以嚴厲處分,甚至退學。
這也是余眉不敢讓學校知道兩人現在合租在一起,更加不能露出一點點彼此認識的樣子,可是,現在,雖然是在外面,但對人說出女朋友這樣的話真的好嗎?就算嚴季華已經不在戒城,但,校長總認識他,這樣的成功人士,與母校總會有聯系的,這要傳了過去,余眉不敢想象,從戒城退學已不單單是打臉,理由也會是更是難以啟齒的黑歷史。
嚴季華臉色一變,但到底是有城府的人,轉而有禮的微笑,并有著完全不和無禮后輩計較的風度,“小眉剛才介紹你時,說的只是同學關系,如果到處宣揚早戀,被影響的可不單單是成績?!闭f完嚴季華看向余眉。
余眉卻是看著男生,震驚的看著他,甚至懷疑他是不是在酒店偷著喝酒了,怎么說話會如此不顧后果。
“當然,譚家的公子自然不在乎小小的重點學校,可也要為別人的前途著想吧,自私并不是君子所為。”
譚慕銘本來插在兜里的手,緩緩的抽了出來,他看著對面的嚴季華,挑唇,右臉罕有的露出隱隱的渦,他道:“嚴總經理說笑了,君子有正偽之分,正人君子敢做敢當,偽君子不過是表面功夫,不堪一擊,當然,嚴總你是正人君子,自然做不出自私自利茍且之事。
而且,你能如此關心余眉同學的前途,開車兩次送她上學,假期陪同一起買菜,我作為她的男朋友也很敬佩和感激,忽然想起一句話,不是你的,想要也得不到,覬覦再多,到頭來,也是算來算去空一場,我想這句話嚴總經理比我清楚多了吧……?!?
他說完,便用力的拽著余眉往前走,走了兩步,卻又退回來,在嚴季華的身邊停了下來,聲音極低在的他耳邊道了一番:“你覺得我會怕你那點威脅嗎?算了吧,你在想什么,我一清二楚,老牛吃嫩草?想吃之前也不看看那草長在什么地方,什么人的地盤!動不動的了,不問自取,擅自伸手,就要做好被齊腕的覺悟,我想,你現在知道了,不會再誤入了吧?最后要跟你說一句,既然是前輩,大了十幾歲,就要有個做前輩的樣子,年長的人還是不要做出讓人不恥的事情,這樣,我想我還會尊重你一點點!”
說完,沖他冷笑了聲,回頭黑著臉,拉著余眉就走,嚴季華站在那里兒,看著高大的男生拉著嬌小的女生走出了視線,半天后,才不由低聲爆出一句英文,轉身離開。
余眉一路被他拉著,到了拐角才放手,一句話都不說,連看都不看她。
他是這是生氣,而且是非常生氣,氣到不屑跟你說話的地步,從來兩人爭吵,都是針鋒相對,他氣極也是半點不讓,非說的你面紅耳赤,氣得頭發暈,眼淚直掉才作罷。
可是現在,原來毒舌并不是他怒氣的終極體現,而是現在這種,完全不與你溝通。
余眉剛才是很生氣的,但是此時見到他樣,心又不安的忐忑起來,她習慣于站在別人的角度想問題,有時候鉆牛角尖的時候,就會換位到對方想一下,也就不鉆了,有時候這辦法很好用。
就比如現在,如果是自己看到他和別的一個美女一起走,還拉著手,她也絕對會生氣,想到這兒,她立即向譚慕銘解釋:“剛才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我早上到菜場,是因為以前的鄰居在那里賣菜,說了一會兒話,湊巧就碰上了,然后回程的路線又一樣,才在一起走,剛才也是因為有車,所以他拉了我一把,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
有些事,明明說的都是真實的,一句謊言都沒有,可是,偏偏解釋的時候,就會讓人覺得十分的不可信,甚至自己說著說著,都覺得吐出來的話像編好似的,沒有一點點的說服力,她現在就是這種狀況。
解釋了半天,連她自己都快要說不下去,她知道譚慕銘是吃醋了,其實剛才的事,她也不是那么生氣,他說起女朋友三個字,震驚和擔心占大半,但無法否定心里還有那么一絲高興。
可是,現在看他一句話不跟自己說,完全生氣的表現,一時間又不敢再說什么,怕弄巧成拙,只得跟在他后面,他的長腿邁一步,她要跟兩步,走起來有多辛苦就不說了,不知走了多久就氣喘吁吁。
很快走到酒店對面的路叉口,他終于停了下來,回頭看向走的臉色汗紅的女生。
她以為以他之前難看的臉色,此時會冷硬的跟她說或者吼,但是沒有,只是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上上下下。
“你才高中,就讓我這么焦頭爛額,以后要怎么辦?每次遇到你旁邊有個男人,就這么上前撕開臉皮干一場嗎?”
之前他的氣息,讓余眉不敢說話,現在聽到他聲音還算平穩溫和,這才想了想道:“嚴師兄……。”看到譚慕銘立馬不善的臉,她立即改掉:“不是師兄,是嚴季華!真的,我跟他確實沒有什么關系,也沒見幾面,只是把他當作一個學校的前輩這樣看的,因為他阿姨跟我媽挺熟的,所以才會開車送過我兩次,今天,真的是偶然遇到……。”
“偶然遇到?”譚慕銘瞪開一個往這邊走的人,那人看到他不善的樣子,嚇的繞著走過去了,隨后他將臉有些曬紅的余眉拽到一側有樹蔭的地方,自己則站在陽光下。
跟審犯人似的問:“說吧,你們一路上都說什么了?”
那表情嚴肅的讓余眉自覺的不敢撒謊的全盤吐出,“從菜場出來,就說了些做菜的事,嚴季華……呃前輩,他說自己是做菜高手,收拾家務都難不倒他,然后我說……?!闭f到這里,余眉抬眼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