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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即道:“這孩子回來又去訓練室鍛煉了。”說完就要起身:“來來,我帶你去。”
老太太一起身,她急忙攔住道:“沈奶奶,你的腰剛好些,別再抻著,你告訴我在哪兒,我自己去。”
沈老太一聽,愣了下,她家的孫子對他和爺爺布置的訓練室,寶貝的跟什么似的,外人誰也不準進,除了打掃,其它時候都鎖著,初中時有男同學來,趁著他去浴室,居然鉆進去,結果被他揪出門,一頓胖揍,聽說揍的他媽都不認識。
老太太瞄了瞄余眉,小姑娘柔柔弱弱,他總不能伸手揍吧,應該是沒問題的,頓時就給她指了指:“那間門刷綠漆的,門沒鎖,你進去就行。”
余眉這才看向不起眼的那道門,不知怎么像是要打開新世界的大門一樣,怎么那么怪異,一時有點躊躇起來,沈老太見狀,急忙道:“哎喲,你別怕,沒事,里面就是一些鍛煉的機器,頭十幾年那爺倆就把隔壁一百二十多平房子買下來,打通了門,訓練用的……。”
余眉對未知的東西是有點膽弱,不過一想到他居然耍自己啊,什么揀到臟物銷臟,還是犯法的,她現在就想當面質問他,憑什么?有什么資格?如果這壺真是臟物,那他收下是不是代表也犯法了?那她也想問問要判幾年……
于是她怒火之有勇者,她走過去就推開門進去,那門是帶彈簧的,進去自動歸位,余眉這一進去,就鼓著勇氣四處找人,屋里快跟健身房差不多,全是進口的健身器械。
很快她便找到進口老式那種跑步機上看到那揮撒如雨,只穿著黑色背心,滿頭大汗的男生,她立即向他走過去,走的過程中還被一塊啞鈴絆了下,大刺刺的橫在地上,似乎在嘲笑她踢不動它似的。
“譚慕銘!”余眉走到他面前,見他冷著臉理都不理,一時氣得額頭冒煙,伸手一把拔下上面的安全鑰匙,跑步機頓時停了下來。
譚慕銘這才扭頭看向她,“給我?”
余眉把鑰匙握在手里,抬著頭看著他道:“我有事要問你。”
他從機子上走下來,站在她面前,又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這樣的身高,余眉只覺得脖子都要斷了,氣勢全無,她不由退了一步安全距離。
他伸手取過毛巾擦汗。
十幾歲的男生很少有鍛煉自己肌肉的,余眉也一直都以為這個人是個文質彬彬的男人,學習打球都很出色,但是僅此而已,接近了才知道,原來他每天都會抽時間出來健身,雖然不是全身都是肌肉的那種,卻也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力感線條。
尤其是當汗水不斷從肩膀臉頰劃落,余眉的鼻腔都是他身上的那種體味汗氣,一時間,只覺得這里讓她不太舒服,可能是太過男人的地方,又或者是太安靜,太機械,陽剛氣太重。
她一時有些退縮,覺得這件事暫時先忍著,等到吃完飯在樓道再讓他說明白。
這么一想,她就把鑰匙一放,轉身就走,當自己沒來過,結果沒走兩步,就被人給拉住了,而且力道特別大,將她整個人一下子給拉到面前。
在男人絕對力量面前,女生那點力氣有如對十級風使勁的蚊子,完全是在風中被扯散的模樣。
“你不是找我有事?”他把毛巾扔到一邊,低頭看著她問。
余眉被他那種像扯木偶玩的態度給徹底激怒了,忍都不想忍的使勁的掰開他的手道:“本來我也不想找你,但你是不是有點欺人太甚了?”她看著他,氣的臉都有些白紅。
他不由挑了挑眉,“哦,你才知道?”
余眉頓時想吐血,一時受不了開口:“是,我才知道,才知道你是這樣的人,這樣的騙子,南瓜壺根本不是你家的,你卻跟我說那只南瓜壺是你爺爺的,我居然半點都沒懷疑過,就在剛才,你奶奶親口跟我說,你家原來的那只是一個仿品,現在的這個才是真的!我揀的這只壺跟你家的一點關系都沒有!”
“真的假的,那又怎么樣?”譚慕銘聽著她氣憤的說著,反而一派悠閑的抱著手臂看著她道。
余眉齁得不行:“那又怎么樣?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吧?你跟我說犯法,說牢獄之災,說我偷了你爺爺的遺物,我愧疚又害怕,擔心的幾天沒睡好,覺得對不起你和沈奶奶,可是,你現在卻告訴我,是假的?還那又怎么樣?
我不想怎么樣?只想知道,你為什么耍人?這樣你能得到什么好處?我從來沒得罪過你,就算得罪了,就算有仇怨,之前也都已經還給你了,你為什么還要這么欺負人?”
余眉憋了那么久的郁氣一口吐了出來,一連幾個為什么,問的她眼晴冒火的看著他,異常的亮。
可是對面的譚慕銘卻冷靜的很,完全沒有動半分氣,反而欣賞夠她質問的樣子,才笑了下,懶懶開口道:“我跟你沒仇沒怨,你也沒得罪我,就是看你不順眼而已。”
成功看到她臉頰氣得發紅,竟還居高臨下看她道:“所以,不順眼就想欺負,欺負哭了才覺得有意思,怎么?現在又想哭?或者像上回那樣一路哭著出門?”他笑了笑,指了指門口:“這次可沒人攔著你,隨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