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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疼？”

“求求你，我什么都答應(yīng)。”白煙不知從哪里來的力氣，甩開了梁厲風(fēng)拉著他的胳膊，往后稍稍一退，他現(xiàn)在被血跡遮擋住，眼前的東西已經(jīng)看不到，只有一個模糊的大概，對著那高大的身影，他挪動雙膝，跪倒在地，雙手往前匍匐著：“求求你，放了他，別傷害他。”

說著，頭部重重的砸在了地上，一下又一下，木質(zhì)地板發(fā)出沉悶的聲音，撞擊著梁厲風(fēng)的心，讓他一陣恍惚，很快就清醒過來，不由分說的拉起他，抱在懷里，用紙巾按住流血的地方。

白煙不停抖著，倒是沒有反抗他的動作，血跡被擦去，用力按住傷口，梁厲風(fēng)狠狠的把他抱進(jìn)懷里，像是傳染了一般，他也跟著抖起來：“別說了，別說

了，有沒有哪里疼，哪里不舒服，我們?nèi)メt(yī)院好不好？”

“啊……”白煙聽著他帶顫的聲音和彼此相擁的那份緊貼感和踏實感，大叫一聲哭喊出聲：“我……求求你……放了他吧……我什么都答應(yīng)你……真的，我以后都聽話……你別打他了，他不該受這些的，都是我的錯……你別打他……我以后一定聽你，一直待在你這里，再也不回去了，你什么時候厭倦了，什么時候趕我走，求你了，放了他。”

白煙哭著，喊著，雙眼通紅，布滿血絲，鼻涕眼淚一起流，曾經(jīng)粉嫩的唇慘白一片，明明是很丑很不好看的臉，可是不知為什么，梁厲風(fēng)只覺得心頭更疼了，想要更加緊更加近的擁抱親吻他的念頭更深了。

“我，一輩子不厭倦呢？”他輕聲問。

“一輩子不離開。”白煙上下?lián)u晃著點頭，淚水大顆大顆滴落，隨著他點頭而迅速滑落。

“那就一輩子吧。別哭了，我放了他。”嘆息一聲，擦去他臉上的淚水和鼻水，再次緊緊抱到懷里，輕拍著他的后背。

眼見著逼到懸崖邊了，目的也達(dá)到了，為什么沒有了預(yù)料中的狂喜和安心，反而因為懷里的人因為自己的逼迫而瀕臨崩潰的樣子而感到心尖不停的抽痛，梁厲風(fēng)有些茫然的望著前面，手中的動作輕柔小心，嘴里也呢喃著：“別哭了，我放了他，放了他，別擔(dān)心了……”

反反復(fù)復(fù)，不知過了多久，梁厲風(fēng)沒有意思不耐煩，再他的安慰中，白煙總算從驚恐中清醒過來，停止了抽泣。

抱著他走到沙發(fā)邊上，半躺著，讓白煙能靠的更舒服一些，吻輕輕柔柔的在他臉上和頸上不停落下，白煙始終不覺，像失去了意識的人偶，漆黑的眸子無神的看著某一處。

“小煙？”梁厲風(fēng)喊。

白煙不應(yīng)聲，只是呆呆躺在他懷里。

這種樣子不是他所要的，既然已經(jīng)到了這份上了，也不差這么一步了，梁厲風(fēng)扳過他的身子：“我要你發(fā)誓，不能妄圖自殺，不能不吃東西，不能像個人偶一樣沒有任何反應(yīng)，我要你像從前一樣，很久以前一樣……”梁厲風(fēng)頓了幾頓，繼續(xù)說道：“要像跟那人在一起時一樣，要慢慢習(xí)慣，慢慢找回生活的樂趣，開心起來，并且，要試圖把我放進(jìn)這里。”指了指白煙的心口，鄭重的說：“試圖讓我成為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并且真心跟我在一起，一直這么活下去。”

他的話說完后，房間里安靜了很久，白煙眼珠緩緩轉(zhuǎn)動，看向他：“能做到嗎？”似在自問，也似在反問。

如何做到，傷害到這個地步了，還要別人付出真心，喜歡上他，愛上他，并開心快樂的生活在一起，可能嗎？

白煙不是在諷刺，也不是在嘲笑，他只是帶著困惑和不解，輕輕的問著：“能做到嗎？”真的會有人能做到嗎？自己呢？也可以做到嗎？時光匆匆，也許還有五六十年可以活，時間真的能改變一切，讓這些深到刻骨的傷害一點點掩埋消散，并在上面刻上愛、信任以及幸福嗎？

白煙歪著頭，漆黑的眼珠一錯不錯的看著梁厲風(fēng)，讓他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有那么一剎那，他甚至想避開這雙眼睛，讓自己不至于僵硬到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