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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里就映出了讓他恨不得活生生吃了他的肉的人影。

梁厲風看著他的臉，有些不滿的皺著眉頭，從車后面的一盒紙巾里抽出幾張面巾紙，抬手就擦向了白煙的額頭。剛才的打斗中，汗浸濕了頭發(fā)，一縷縷的貼在額頭和兩鬢，還沾了些泥土，白煙知道這樣很不好看，看起來很臟，可他寧愿臟到讓乞丐都惡心也不愿讓眼前的人碰，他仰起頭扭向一旁，無聲的拒絕。

梁厲風沒有勉強他，扔掉紙巾說：“鬧別扭？”

白煙冷哼一聲，以示嗤笑。

梁厲風像沒有聽到一樣，抓住了他的手舉到眼前，幾處淤血和蹭破皮的地方，白皙好看的手此刻傷痕累累，指甲都折了一個，上面泛出青紫色的淤痕。

“疼不疼？”

白煙不說話，冷冷的看著車窗外，仿佛被梁厲風抓握在手中中間的那只手不是自己的，軟軟的自然的蜷曲著，一眼都不屑看。梁厲風卻是出奇的好脾氣，他輕輕用紙巾擦掉血跡和沾浮在上面的灰塵土粒，接著，一吻落在了掌心。

很輕，很柔，很暖。

白煙卻像被子彈擊中一樣，條件反射的舉起手，這么近的距離還來不及變掌成拳，就打在了梁厲風臉上，發(fā)出清脆的一聲響。

車子原本穩(wěn)定的直線忽然輕微的扭動了一下，梁厲風斜眼看向后視鏡，司機臉色有些不對，不過很快調整過來，兩眼直直看著前方，心無旁騖的開著車，他不是沒見過陣仗，只是這次的陣仗出乎了他的意料，不過，以后沒什么能打擊到他了，司機默默想著。

沒有白煙預料中的惱怒和反擊，梁厲風舔了舔被打一側的唇，伸出手摸上他的臉：“上次打了你，這次讓你打回來，別生氣了。”

他的意思很簡單，上次他打了白煙，這次，如果不是他存心讓白煙打，那巴掌也是絕對落不到他臉上的，打回來，算是“兩清”了。

白煙看著自己的手心，半響，抬頭對著梁厲風說：“你想讓我打回來，覺得兩不相欠了，是不是？”

梁厲風覺得不完全是這個意思，不過也倒是可以這么解釋，于是他點點頭。

白煙唔了一聲，右手翻轉，速度快到不過眨眼的空當，啪一掌打過左臉，順勢返回接著又要繼續(xù)打第二掌時，手腕被抓住，梁厲風微瞇眼睛：“夠了，別惹惱我。”

白煙笑著點頭，兩只手搭在了他肩膀上，微微前傾，嘴里的一口含著淡淡血絲的唾液直接吐到了梁厲風臉上。

伴隨著那清晰的吐口水聲音，車子蛇形的拐了個彎，司機渾身都僵硬了，他看向后視鏡，自家少爺左邊臉上一塊泛著血色的不雅的東西正緩緩下滑，他心臟狂跳，覺得自己以后就算是看到外星人訪問地球或者是原子彈爆炸都會面色不驚了。

慢條斯理的用紙巾擦去口水，梁厲風忽然笑出聲，低低的聲音，帶著些驚喜和興奮，被迫靠在他胸膛上的白煙甚至都能感覺到股震動，他有些呆滯，這種侮辱，不要說這種所謂的大少爺，就是隨便從街上拉來一個人都會跳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