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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開了身旁的一扇門，走了進(jìn)去。我緊跟在他的身后。這是一段狹長的走廊，彌漫著一股透不過氣來的血腥味。不知從什么地方透進(jìn)來微弱的光，照到墻上，一張張惟妙惟俏的臉孔注視著我們。

“夜泉，仔細(xì)看看這些臉孔，應(yīng)該有你認(rèn)識的。”他的聲音很平靜。

我從第一張臉開始仔仔細(xì)細(xì)的看了一遍，有痛苦的張開嘴大叫的，但是張開的嘴里已經(jīng)沒有了舌頭，有痛苦的面部肌肉扭曲的，有被挖了雙眼的，有被辟開腦殼的，有被削去雙耳的，還有鮮血淋漓，完全被劃花臉的。“滴答——滴答——”不斷有血滴下來，似乎剛死不久的樣子。

“嘿——嘿——，做的很真嘛。”我擠出兩聲算做笑的聲音，告訴自己這都是假的。

“我也很滿意這個尸廊，往這邊看看吧，夜泉，這里有你的熟人，來看看他門的臉。”

順著他的方向我看過去，這幾張臉都好熟悉啊。鄭濤死了？真的死了？

“他死了？”我喃喃的說著。

“不止他，再仔細(xì)看看，這些都是死在你手下的，好好回憶一下吧，夜泉。”飄渺的聲音掠過耳際，一陣冰冷。

死在我手下？我殺過人？不，不會的，不可能的！我猛的抬頭，那是誰？他們是誰？元冕，王輝，鄭濤，古楓，黃辰，元承正……一張張猙獰扭曲的面孔突兀的出現(xiàn)在眼前，整個昏暗的走廊瞬間天翻地覆，胸口悶的難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卻怎么也吐不出來。

“不，你騙我，我沒有，沒有！不，不可能。”我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只是一味的否認(rèn)，前面有一股黑暗正在向我靠近，如果承認(rèn)，就會完全的被吞噬。

突然被一股重力提起。“夜泉，現(xiàn)在還不是你睡的時候，給我睜大眼睛看清楚了，看看這個人你認(rèn)不認(rèn)識。”眼睛被強(qiáng)硬的撐開，眼前一片昏暗的模糊，一點(diǎn)光源在慢慢擴(kuò)散，慢慢清晰，這個人是誰？好美……，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味道，好熟悉……，好象曾經(jīng)感受過他的溫暖。

“怎么樣？夜泉，想起來了嗎？想起來他是誰了嗎？聽威廉報告說，你好象忘記了一些東西，現(xiàn)在想起來了嗎？要知道，為了讓你恢復(fù)記憶，我可是刻意給他留了全尸的，果然很美，夜泉，這就是你心中的天使嗎，啊？哈哈哈哈……”

“天使？”胸口緊緊一窒“我的天使？”瞬間回憶向洪水猛獸般襲來，第一次在渡輪上遇見的寡言少年，臨鋪的室友，某天夜里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的漂亮人兒，陪我下地獄的，救我出黃泉的，為了我去找武連威的……，都是他！

“明——明——。”我用顫抖的雙唇，終于叫出了他的名字。是了，是他，我的天使，我的明。原來他沒有休學(xué)，原來他一直躺在這里，等我接他回去，明，我的明，對不起，我來晚了，別急，我這就抱你回去，回我們原來的地方，我拼了命，也會把你送回去的。

我伸出雙手，抱起明的身體，明，你很冷嗎？怎么身體這么冰，來把我的衣服穿上，我把明放在地上，脫下衣服給他裹好，明，這樣就不會冷了，是不是？

“夜泉，面對現(xiàn)實(shí)吧，董明已經(jīng)死了。”身后有個聲音幽幽響起。

“死是什么？”我轉(zhuǎn)過身，面對他，眼睛里有東西流出來，伸手摸了摸，紅色粘稠的液體染紅了手掌。“這是什么？”

“夜泉，其實(shí)你什么都明白的，對吧？。”那個纖細(xì)的身影走到我面前用兩根手指捏起我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