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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鄺不懂讀心術,直被自己孫子其實是個枕頭的消息驚得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蘇寶貝看他爹目瞪口呆的模樣,頓時索然無味,轉頭去跟旁的人套近乎去了。他生的好看,嘴巴也甜,很會自來熟,收起那副少爺脾氣,短短這幾日,竟教他在這囚室里混得人緣極好。
獄卒見他面嫩個子矮,以為他還是個十六七的少年郎,年紀小又要照顧老父,便心生好感,這幾天頗多照顧。
蘇寶貝又不是真的視死如歸,或者把流放當成去野炊的天真小少爺,今天是押送的督吏來獄中提人的日子,他自然要多方打聽,想知道將來要押解自己這一批犯人的督吏是何種脾氣,將來好套些近乎,讓自己父子倆過得好些。
那獄卒也就十七八歲的年紀,蘇寶貝湊到欄桿旁邊,舔著臉討好似得叫了那獄卒一聲哥,旁敲側擊起來。
獄卒知道他想問什么,不懷好意道:“摸什么脾氣啊,準備好東西孝敬督吏就行。不過像你這種呢,肉身孝敬應該也成。”
蘇寶貝自討了沒趣,還被人調戲了一把,灰溜溜地回到蘇鄺身邊。他爹才剛剛消化完那個枕頭的故事,以為那是蘇寶貝要讓鐘權離開蘇家才想出來的法子,一時間萬念俱灰,不斷拍腿嘆氣。
不一會兒黥官帶著一應物事進來,獄卒將牢門打開,犯人三三兩兩排了隊,依次上前烙印。這是周武朝一直沿襲下來的規矩,在押解流犯之前,有專門的黥吏在流犯身上留下罪人的烙印,將來若有逃竄者,則可依據身上烙印辨認。
蘇寶貝回去攙扶起他爹,也老實地排在后頭。
輪到蘇寶貝的時候,他悶不吭聲地走到黥官面前,對方抓起他右手,挽起袖子,抓起燒紅的烙鐵往他手臂上一烙。
蘇寶貝手臂感到一陣尖銳的灼痛。
他:“啊啊啊啊啊啊啊——!”頓時飆淚!
眾人哈哈大笑起來:“哎喲,哈哈哈哈這少爺還是個小哭包。”
站在他旁邊的兵卒見他面白如女,便掐了下他腰,偷偷占了個便宜。
蘇寶貝:“!!別碰我!”
蘇寶貝還紅著眼呢,瞪了他一眼,直把對方瞪得骨頭都酥了,嘻嘻哈哈道:“喲,還擺起少爺的譜了!我不知道你之前是哪家的少爺公子,現在都成階下狗了,還當自己千金之軀碰不得啊?”
蘇少爺何曾受過這種侮辱,當下便要擼起袖子跟對方大打一架。這時負責押送的督吏正好趕來,吩咐時間不久必須立即啟程。蘇寶貝才被烙了手,還沒來得及休息,就被銬上枷鎖。眾人像是被趕的豬玀一樣,出了監獄,朝著城外而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