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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翹早就被他嚇得半死,戰戰兢兢跟在他身后,鐘權頭也不回,補充了一句:“其他人不許進來。”
試圖跟隨的下人們只得止住腳步,他們看連翹的目光,就像在看即將赴死的壯士一般。
這回,房里只剩下鐘權跟連翹二人,鐘權坐在上座,讓大著肚子的連翹跪著,他自己沏了茶喝,不緊不慢地盤問:“什么時候有的?”
連翹低著頭,眼珠直轉,心道少爺猜得好準,便照著蘇寶貝告訴她的一字不落地復述出來:“回夫人,是八月下旬的時候,那天蘇少爺喝醉了酒,我在柴房干活回來,正好瞧見他一個人往回走,他因為喝醉了酒,走得不甚穩當,我一直暗暗感激他救我回府,就大膽上前攙扶了他一把。誰知道他轉身就把我拉進附近假山里,口里念著夫人您的名字,把我衣服扯開,當成夫人您……”
鐘權忍不住惱火地打斷:“夠了!”
他的直覺告訴他自己這類似香艷話本的說辭里有許多漏洞——譬如以蘇寶貝的酒量,怎么可能會醉酒回家?以蘇寶貝的身份,他怎么可能不隨身帶著幾個狗腿?
可這女子既然能說出這番說辭,定是在蘇家長輩那里過了明面的,蘇寶貝也承認的,這就容不得他不多想幾分。
八月下旬的時候他跟蘇寶貝因為眼前這女子冷戰,他當時雖然已經意識到自己無法放下這個性格惡劣的表哥,但仍然拉不下自己的面子,刻意逃避著,那時候他又忙著在蘇家經營勢力,對蘇寶貝外出玩樂,甚至夜宿秦樓楚館也不聞不問。
說不定在這個月里,蘇寶貝就喝醉了那么一次酒,把別的女子當成了自己……
怎么可能!
簡直荒謬,這女子跟自己哪里有一丁點的像?
這簡直就像是蘇寶貝跟人合謀在騙他,還用的是這樣低劣的謊言,可蘇寶貝有什么理由要這樣做?
他阻止自己胡思亂想,卻又忍不住想更多,他的理智告訴他此時應該先把這懷孕的妾室控制住,之后再著人細細調查,才是最好的做法。
可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冷靜從容的鐘權了。
關心則亂,便是心里迅速有了應對的法子,他此刻亦控制不住自己紛亂的情緒。
鐘權心里又驚又怒,不知不覺就捏碎了手里的茶杯,瓷片刮破手指,血水混著茶水一滴滴往下掉。連翹驚呼一聲,她倏地從地上站起來,要去給自家少夫人止血,可沒想到自己綁在腰間的枕頭忽然從裙子底下掉了出來。
連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