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azedc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轉念想下,呂氏的心又提了起來,夏家的事兒怎么辦?夏家人點名要嫡女作為交換證據的條件,現在初虹不嫁過去,難道要初雨嫁去?可莊王府那門親事,別說張氏,老太太也必不肯放下的。
初晨看出呂氏的憂慮,推給她一碗茶道:“喝點茶,安神醒腦。二嬸子是不是擔心夏家的事兒?擔心整個侯府會受連累?”
呂氏咽下一口茶,癡癡地點頭,眉頭緊鎖,十分緊張的看初晨。這次,她是不是太自私了?可初虹,她怎么都不舍得撒手。
“二嬸子放心,這事兒由不得我們操心。誰做的誰擔著去,管他們怎么折騰去。若說害怕,她們比咱們更害怕十倍百倍呢。這禍是誰闖的,誰的罪最大,誰的官最大,誰最不舍得,誰摔得最重?二嬸子想想,他是不是比我們更想找到解決辦法呢?就算他找不到,老太太斷不會把這個家斷送的,她老人家最擅長臨危‘不亂’了,她活這么久,自會有些老臉面在的,危急時刻才敢動用的。依我看,咱們周家還沒到樹倒猢猻散的時候,你且安心的籌劃六姐的婚事罷。”
聽初晨說到這不,呂氏安下不少心來。對初晨千恩萬謝之后,才敢走。初晨一直坐在原地,等著呂氏走了半個多時辰之后,她才起身往回去。一路上秋風四起,片片落葉吹過肩頭。初晨停下來,撣了撣肩上的黃頁。她抬頭,望著天空中碧藍的高高的天空,嘆口氣,這樣好的天兒,算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吧。
清閑了幾日,初晨才想起那日她從秦王府帶回的禮物來。讓玉瓶把匣子拿過來,親自打開看,里面竟是兩幅畫,正是那日懷璧請她品鑒的兩幅好畫兒。許是懷璧猜出她喜歡這兩幅畫,才托秦王妃送畫的。初晨俏皮的勾起嘴角,雙手輕輕地按住畫卷兩邊,仔細的觀賞這兩幅畫。真美!
初晨統觀整幅畫,仍舊沒找到繪畫之人的落款。初晨嘆口氣,也不知是誰畫的,單這畫工比當下很多大師的畫作精妙百倍,這樣的驚世之作該留名給后人瞻仰才是。初晨確實對這兩幅畫喜歡得緊,命人將這兩幅畫仔細的掛在墻上,以便她日日觀賞、學習。
這一日,周迢、周逸、周遼三兄弟被老太太叫去問話,這三人再過兩日便要參加鄉試了,老太太叫周嵐、周遠父子給這三孩子提點兩句,囑咐他們考試之中該注意些什么之類的話。一炷香的功夫便訓誡完了,周逸直奔初晨的房里。
初晨正在看書,見周逸來了,連忙起身相迎,還特意往他身后看了看,周逸身邊常在的跟班八哥周遨沒來。
“別看了,他今兒躲還來不急呢,你曉得他,最討厭伯父說那些文鄒鄒的話。再說今兒個只叫我們這幾個參加秋試的,你八哥的武舉還要等個三年呢。”
周逸撿起初晨那本書翻看,以為是什么寶貝呢,原來是《孫子兵法》。周逸無趣的把書丟在桌上,目光掃過一面墻,突然定住了。周逸仔細盯著墻上那兩幅畫,越加湊近了看,仍看不夠,叫人摘下來給他看。
初晨曉得周逸是識貨的,樂滋滋的問他:“怎么樣?”
周逸側頭,死勾勾的盯著她,指著畫道:“哪兒來的?”
“別人送的。”
周逸恍然大悟,瞇眼笑道:“是那小子送的吧?”
“不是,是秦王妃。”初晨瞪周逸一眼,罵他口不擇言,那種話傳出去被誤會了,她的閨名還要不要了。
“你知道這是誰著的么?”見初晨搖頭,周逸惋惜的對天長嘆:“寶劍贈英雄,這么好的畫放在你這個不識貨的人手里,太可惜了。七妹,你把它們送我吧?”
初晨從沒聽過周逸開口跟什么人要過東西,哪怕是對老太太。今兒他這么開口,足以證明這話的珍貴。初晨決定逗一逗他,揚眉,搖搖頭,表示不給。
“你求我,我考慮考慮。”
“才不求呢,”周逸戀戀不舍得盯著這兩幅畫,連和初晨說話的功夫都不舍得移開眼。“這畫算你給我了,那小子也不肯的,非拿刀劈了我不可,我可打不過他,求了也白求。等我打得過他的時候,我再問你求吧。你聽過玉蟬子么?”
玉蟬子?初晨點頭,她當然聽過,整個大明朝只要會用毛的恐怕沒人沒聽過玉蟬子的威名,一介書畫大師,自創了頗具風格的玉蟬體書,是很多名家引以為豪的書寫之法。他的畫比他的字更有名,只是他很少繪畫,存世之作不超過十幅,這其中還包括李易暴亂時被火毀掉的兩幅,也就是說世間僅存了八幅畫。時間幾乎沒有人親眼瞻仰過玉蟬子的真跡,只是不知道從哪里流出一句流言來。說玉蟬子的畫有個特點,不留落款,名字自蘊藏在畫之中。
初晨對這個傳說本來不當回事兒,周逸突然提起他——難道說?初晨一驚,趴桌子上仔細看兩幅畫,右下角的亂草之中果然可隱約的辨清‘玉蟬子’這三個字,且是越看越清晰了。
周逸咂嘴:“他是下血本了。若是我,可未必。”
初晨的臉突然紅撲撲的,不好意思的低頭,等溫熱感消散了,才抬頭,眼睛瞥向周逸。
周逸側目而視,無辜道:“你再瞪我也無用,我堅持我的想法。”想了想,玩笑似得補充一句:“這兩幅畫是無價之寶,隨便撿出一幅賣了,能換多少個美女來。妹子,你這回揀著便宜了。縱然他和那十八個和尚關系好,又能怎么著,這兩幅畫夠你下輩子活了。”
“四哥!”初晨臉紅頭了,伸手打他,被周逸靈巧的躲過。
周逸溫笑道:“好了好了,不和你開玩笑了。”隨后正色對初晨道:“我雖和他同門,稱兄道弟的,并不十分了解他,他是不是和外人傳說的那樣,我可不知道。將來你和他定親了,許多事兒注定要你一個人擔著的,我們未必能使上力。我提醒你,別被他的乖巧模樣迷惑了,凡事小心些應對。他這個人——”周逸沉思了會兒,極盡找到合適的詞兒來形容,終于道:“我始終捉摸不透。”
初晨抿嘴,忍住笑意,拿一顆酸棗塞進嘴里,澀澀的酸楚在舌尖蔓延開。周逸瞧著初晨挺愛吃這東西,也跟著拿了一顆放進嘴里,嚼了一口,瞥眼初晨,趕緊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初晨掩嘴偷笑,這棗兒恐怕只有她能欣賞得了。楠芹也笑著了,急忙續上一杯茶,周逸又喝下去小半杯。
初晨抓了一把棗兒放進繡著鯉魚跳龍門的紅色小荷包里,遞給周逸。
“祝四哥早日高中!”
周逸笑著收下荷包,問初晨:“七妹覺得我能考第幾?”
“自然是高中解元。”這個她可預知的很準喲!前世周逸是高中解元的,這一世初晨一點也不擔心。周逸的才學是貨真價實的,只要他平安的進考場,發揮平常的水平,必能高中。
“這幾日四哥在飲食上必要多加注意,她老人家賞給你的大補之物,可不能吃多了。”
“知道了,好妹妹,你比祖母還啰嗦半分!”
周逸笑著埋怨初晨一句,繼續賞畫。初晨也不打攪他,拿起針線想要繼續繡花。陳媽媽這時候進來了,笑著和周逸請禮,而后眼巴巴的看著初晨,似有話說。
初晨便帶著陳媽媽去耳房,陳媽媽趕緊報告道:“二太太那邊有動靜了,馬媒婆帶著寧家大太太今兒個上門,現已經到了二太太院里,二老爺也在,恐怕親事要成了,此刻說不準已經把婚書簽了。”陳媽媽話音顫巍巍的,額頭滲著冷汗,似以預料到周府將來的‘熱鬧’。
“老太太那邊呢?”
“還不知道,二太太這回做的周密,除了幾個親信,誰都沒提前告知。”
初晨隨即笑了,道:“寧家來人可不是偷偷摸摸的,打從進門開始,看門婆子、掃地丫鬟、來來往往的下人,哪個會瞧不見?這消息是瞞不住的,很快就會傳到老太太那兒。此刻我知道這消息,她老人家必然也知道了。”
“那、那怎辦?”
陳媽媽嚇得不知所措,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往下滑。她們下人最怕老太太發威,隨便吼一聲,夠她們這些人顫個十天半個月的。
有好戲看了,自然不能錯過,她是最愛看戲的。初晨轉身進屋,尋個借口把周逸趕走,自己換了身極為清淡素凈的衣裳,她坐在銅鏡前,簡單地梳妝一番,對著鏡中人笑了笑,自覺地妝扮沒什么疏漏之處后,隨即起身往老太太房里去。
vip章節 64第六十三章 大房危機
張氏、初雨也在,母女倆坐在周母左下手邊,初雨依舊是面帶著微笑,見初晨來了,起身相迎,拉著她到自己身邊坐下。初雨前幾日染了風寒病,臉色有些蒼白。初晨不過四五日沒見她,卻覺得她消瘦了不少。初雨親昵的拉著初晨,不忘和她寒暄幾句,問初晨睡得如何,去秦王府的情況如何。初晨這才回神兒,從容的回答初雨的問話。
周母將兩個孫女的表現看在眼里,對著初雨笑著,十分滿意的點頭。相比初晨的‘發呆’,初雨的表現太落落大方了,這令周母十分滿意。說到底,初雨在周母心里是嫡長子的嫡孫女,她身上的大家之范是別的房的丫頭沒法比的。
初晨的注意力不在周母身上,她將目光移向張氏,張氏臉色不好,不過應酬之類的假笑她還能笑得出來。初晨笑瞇瞇的對張氏請禮,她真期待去看張氏一會兒知道消息之后的神情是什么樣。
果然,沒一會兒,有婆子來向老太太回報馬媒婆和寧家人來人的消息。
老太太臉色立時不好看了,細問婆子情況,當她得知周峁也在會面之列,心料事情不好。趕緊命人去請呂氏、馬媒婆、寧家等人來這。沒一會兒子,呂氏帶著寧家夫人錢氏、馬媒婆等人來此,周峁不在此列,估摸是從二房直接逃了,不敢見周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