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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氏帶著初晨回房,趕走閑雜人等,才問初晨的想法,對懷璧怎么看,倆人相處的如何。
魏氏見初晨默不作聲,以為她害羞,再仔細觀察女兒的神情,似乎很淡漠。
魏氏擔憂的拉著初晨的手問:“你倒是說話啊,屋里就咱么娘倆,你不必扭捏害羞,娘只想聽你一句話,你到底喜不喜歡這個懷璧公子?他的名聲我多少聽過些,我本是不看好這門親事的,可我今兒瞧那個什么莊王世子更不靠譜,不懂得尊敬長輩,說話舉止粗魯不堪,必不是什么好人。反倒是這位懷璧公子,看似放蕩不羈,可還算是懂理的,我感覺他并不像表現的那樣,是個不簡單的人物。”
初晨有些意外的看著魏氏:“母親今兒個看得好透徹。”
魏氏不好意思的笑道:“哪兒是一眼看明白的,我不過是個人一念的想法罷了。許是你已經和懷璧公子定下了,就算他不好,我這個做娘的也期望他好吧。”
初晨恍然,原來母親是在瞎貓撞死耗子。
張氏安排莊王妃見面,初晨早料到不簡單,以張氏的性格肯定會算計她,最有可能的是讓她犯個不大不小卻很惡心莊王妃的錯誤,恰好被莊王妃抓到,讓莊王妃無奈之下改選初雨代替。
初晨能猜出張氏陰謀的大概,卻不知道張氏到底打算會如何陷害她,只是自己心里有個大體的警醒和防備。今兒的會面她是心虛的、懼的,幸好秦王妃半路殺出來,挽回了局面。不然她真怕張氏突然放狗咬人,打她個措手不及。
如果今天沒有切實的見過莊王世子和懷璧,初晨的意向確實對莊王世子偏重些。畢竟是襲爵的皇孫,將來有些地位。然今日見過莊王世子之后,確實如魏氏所言,并不像是個守規矩的人。況且莊王世子和懷璧的話也令人深思。
為什么懷璧說道‘倫理綱常’之時,莊王世子的神色那樣難堪?
至于懷璧,初晨對這個人只有兩字:無語;如果硬要她表個態,也是兩個字:湊合。
初晨和懷璧的事兒按理說已經初步定下了,但礙于這位主兒名聲不太好,機會與風險同在。初晨還是決定派人考察一下莊王府。
如今她唯一能肯定的是她未來的夫君必是這二人中之一。
當夜,京都城突然下起了暴雨,這雨下起來之后,五天五夜沒有停息。
京都城外的永安河河水暴漲,百年年難遇的洪水沖垮河岸兩邊數百畝的菜田。
vip章節 53第五十二章 事業
如今正值第一茬蔬菜收獲之際,永安河邊兩處的菜田是京都城蔬菜的主要供給源,菜田被毀,京都城的菜價一夜之間暴漲數十倍。市面上形成了一菜難求的局面。
初晨管理的莊子因地勢高,沒有受到洪水影響,得了大豐收,趁此時機多賺了一千三百多兩銀子。
初晨留下一千兩,將零頭三百兩分給了焦炭和佃戶們。這筆銀子初晨等了好久,她早算計著用這筆銀子購鋪子,早早的請求周逸留意。恰好打聽到京都城最繁華地段的吉慶街有個叫岳福樓的酒樓經營慘淡,掌柜的正謀劃出兌。
京城酒樓之中最出色的莫過于狀元樓,加之很多風流熱事都和狀元樓扯上點關系,它毫無疑問的成為京都城的第一樓。
狀元樓本來就招攬著八成的酒菜生意,如今擴建了,必會引來更多的客源。能在狀元樓麾下存活的酒樓,要么是靠著百年傳承的特色佳釀,要么是靠著質低價廉的便宜來吸引人。而岳福樓恰巧不是這兩種,不上不下,不高不低,一直靠著普通的經營攬客,也算勉強維持過活。但因近日狀元樓擴張,收購了周圍不少間鋪子,恰好停在了這間酒樓隔壁。也就是說,以后岳福樓要和狀元樓相鄰攬客做生意了。岳福樓哪里能斗得過狀元樓,掌柜只好改為經營成衣鋪子,因手生不懂經營,賠了個大半,如今已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只能出手鋪子另謀他活。
吉慶街的地兒素來是寸土寸金,價格十分昂貴,岳福樓掌柜自以為能買個好價錢,坐等買賣上門。等了十天半個月,出價最高的只有八百兩,離他的底線價格的一半還不到呢。掌柜的不甘心,便賄賂狀元樓的管事,請他出面說服她家主子收購他的鋪子,如此得的錢肯定會更過多。按理說有秦王府撐腰的鋪子,自然財大氣粗,會害怕多收一塊地方不成?偏偏管事的說的如何天花亂墜,秦王府就不要那塊地方,說是嫌棄岳福樓后頭有塊爛泥塘,不利于風水。
岳福樓掌柜不甘心低價出售,于是一直是閉門待售狀態。
購鋪子的事兒,初晨必要交代個可靠的人去辦。魏氏身邊沒什么得用的人,便是有一個兩個的,初晨不把準他們的心到底是姓三還是姓大。她一個女兒家不便出門,只能囑托周逸、周遨兄弟去查探。
晚飯用畢,倆兄弟才回來,到初晨房里匯報情況。
周遨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了兩碗涼茶,才道:“那地方看著好,實則不怎么樣。樓后頭有個爛泥塘,雨下大了積了很多水,這時間久了就發烏發臭,這臭氣不大不小的剛好熏著岳福樓,他家隔壁的鋪子就不這樣。你說在那樣的地兒賣吃的穿的能有好么?邊上的狀元樓再建好了,更沒法做生意了。全京城去搜羅,哪個敢在秦王府下屬的大鋪子邊上搶生意?”
初晨笑:“岳福樓被哥哥說的一無是處了。”
周逸也笑,解釋道:“這不怪他,我們二人分工協作,他負責查探后頭,我負責查探前頭。依我看,這岳福樓是有可取之處的,它就好比夜明珠邊上的一顆珍珠,雖算是個寶貝,卻被鄰家的光芒掩蓋的徹底,看似一顆普通的石子沒什么差別。可寶貝終究是寶貝,有它發光值錢的一天。七妹若是有合適的想法,經營起來未必是虧本的買賣。”
初晨點頭,她也是這么想的。
“我手頭只有一千兩銀子,想在吉慶街那樣的地方置辦個鋪子,又要錢少,必會有不滿意之處的。如果真挑揀一處全滿意的,恐怕沒個四五千兩下不來。我沒那么多錢,只能選他。幸好我有個好主意,不怕這顆珍珠不發光。”
“哦?”周逸頗為好奇初晨所謂的主意是什么。
初晨思量了下,回道:“我本是要買下它做點心鋪子的,可聽八哥說那泥塘的問題。那便先借著夜明珠的光,弄些筆墨紙硯來賣,眼看快到秋闈了,狀元樓的住客多以考生為主,做這門生意必不會虧本的。等些日子將泥塘修整好了,再做其他打算。”
周遨不同意,嚇初晨道:“傻妹妹,你知道那泥塘多大么?不下雨的時候干涸著,下完雨積水發臭著,若是要填土填料,這運輸的功夫錢都夠蓋個岳福樓的。”
“你別嚇她,難得妹妹有此魄力,即便此事不成,買個教訓吃也不錯。”周逸寵溺的敲下初晨的腦袋,明顯的向著她說話
周遨不樂意了,立著初晨面前和周逸爭搶道:“我們才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妹。”
初晨趕忙推開周遨,看見周逸面帶微笑的臉上閃過落寞之情。初晨也不顧什么淑女儀態,伸手打周遨。
“八哥就你嘴巴毒,亂說話,咱們都是親兄妹,永遠親如一家人,你說是不是,四哥?”
周逸眸光閃爍,對上初晨關切的面容,感動的點點頭。
初晨拉著周遨給他賠不是。周遨也后悔自己口快,不小心說出傷人的話,誠懇的向周逸道歉。
初晨把一千兩銀票交給周逸,對其道:“麻煩四哥了。我想好了,如果這鋪子開起來,賺了銀子,咱們三平分,我和八哥分別分三成,四哥四成。”
周逸否決道:“這可不對,錢全是你出的,理應是你自己的。我和你八哥替你跑跑腿罷了,不需要什么銀子。”見初晨依舊堅持,周逸沒辦法道:“這樣吧,你八成,我和你八哥一人一成,足夠了,不準你再改主意,否則我們倆再不替你辦事了。”
周遨點頭贊同。初晨也不爭辯,反正她自會用自己的方式去感謝。
初晨還是會比較擔心這一千兩銀子能不能買下那間鋪子,既然周逸主動請纓,初晨認定他是有什么好的談判方法,懇求周逸透露下。
周逸不好意的笑道:“我一個酸書生,哪里會經商之道。不過,我倒是有位朋友,他家大業大,最擅處理這個,請他出馬此事必成。不瞞你說,建議咱們買下這間鋪子的也是他,他還說他有辦法處理后面那個泥塘,只是現在不便告訴我,非等著我買下鋪子他才肯說。”
“真的?你這位朋友好厲害,我們如此麻煩他,是不是有些表示比較好?”初晨忖度著她還有什么寶貝能掏出去送人的。
周逸無奈地搖頭,調笑初晨:“你不必費心了,說了,他家大業大,很少有東西能輕易入他的眼,省省吧。”
沒兩日,初晨便收到周逸的消息,岳福樓的鋪子已經購下了,只用下八百兩銀子,余下的二百兩用于置辦筆墨宣紙和請人剛好夠。初晨不大相信她一直擔心的銀錢問題會如此輕而易舉的解決。她總覺得周逸在暗地里偷偷的墊銀子了。
在拿到岳福樓地契之后,初晨的心越來越放不下,便偷偷吩咐陳媽媽差人去岳福樓附近打探。
不多時,陳媽媽便帶著小跑來向初晨回稟兩個重大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