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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晨猜初蓮大概是想利用這次送壽禮的機會,討老太太的歡心,寄希望于老太太可以改口。老太太的性格軟硬不吃,她最在乎的是利益,最相信的是歲月的沉淀。外室,戲子,這些是老太太最忌諱的。縱然這次壽禮在別致,送出去整個皇宮,也沒辦法改變那個死犟的老太太的。
初晨只細細的回答初蓮的問題,至于送禮的事兒,初蓮沒有明說,她也不好去勸。就算勸了,以初蓮的性格,也不會放棄的。盡管如此,初晨還是不忍心讓初蓮母女破費,一個戲子能攢多少錢?
“姊妹們平常送的不過是些字畫繡品什么的,老太太喜歡看這些,姐姐不如拿個擅長的獻給老太太。”初晨突然想起初蓮像她娘,最擅長彈琴,補充道:“彈琴也是可以的,選個吉利的曲子便行。”
初蓮笑著點頭,有些敷衍的意思在。初晨料定她不采納她的意見,估摸她還是想送老太太什么難得又貴重的東西,不再多說,由著她去。
再說這莊子總管事馮四走了,眼見著大地開化,再不做決斷,怕是趕不及種第一批東西。因有馮四的例子在,魏氏謹慎起來,選來選去沒找到一個德用的。魏氏著急,想起初晨那日的表現,把初晨叫來參謀。
“母親可以從莊子中的佃戶里挑個有聲望的,他出身卑微自然對母親的提拔感恩,又有馮管事的先例警醒,不怕他不盡職;如此更容易調動其它佃戶的積極性,莊子的土地,該種什么能種什么他最懂。至于月錢,夠他家人吃喝的便行,等秋收有盈利分成給他。若干好了,所得銀錢是平常管事三倍呢。”
魏氏連連贊嘆初晨的主意好,她有些不好意思,打理莊子那么多年,自己竟不如女兒一半。反正初晨到了十三四歲也要學著打理莊子,早一年又何妨。魏氏便把這攤子事兒丟給初晨處理,她則樂得清閑了。
過兩日,佃戶們推舉的人選有了結果,是個叫焦炭的中年男子。初晨隔著屏風,另有四個丫鬟和兩個嬤嬤陪伴著,去見他。
焦炭是個有主意野心的人,因為人比較仗義在佃戶們當中口碑極好。第一次進侯府,焦炭一雙好奇的眼睛忙得滴溜溜的亂轉,恨不得把眼前所見的繁華一一記下,回去轉述給鄉親們。
焦炭跟著穿的像小姐的漂亮丫鬟們到了七姑娘的房里,一進門便聞到一股淡淡的很好聞的香味兒,讓人心曠神怡。聽見屏風后有動靜,他跪地請安,而后低著頭,老實巴交的一動不動。等七姑娘叫他起來,他就弓腰站著,依舊一動不動。
屏風后傳來優美的天音。“焦管事不必驚慌,先坐下來飲口茶壓壓驚。”
焦炭惶恐的應下,屁股沾了紅木椅一小邊兒,似乎很怕自己的粗俗把椅子弄臟或弄壞了。待丫鬟端來熱茶,瞧著那精致的彩花茶杯,他更不敢碰了,這樣漂亮的東西該在他家里供著才是。
“焦管事最了解莊子,你覺得今年該種什么好?”
“種菜,或是弄些果樹種也可,果子行情向來好,可能會費些時候,得等個三年才會結果。”焦炭的言外之意是莊子三年不盈利,沒錢過活,佃戶們甚至主子們怕是都挺不住。
初晨決斷道:“種菜吧!”
焦炭聞言微微驚訝,“全部種菜?其實還可以種些花生、紅薯之類的,多樣化一些。”
“菜盡可能的多種,只要有地方就要種菜,樣式可以多些,花生那類的不必了。”初晨想了想,又道:“你會木連理么?”
“當然會,不光我會,另有三個佃戶也會。”
“如此便好,你回到莊子,第二日帶著那三人去此地,只管說是我讓去的,自由有人告知你作甚么。”初晨說完,又將地址重復了一遍。
焦炭欲言又止,最終話未出口,低著頭訕訕地退下。
作者有話要說: 咩~~好困~~~
vip章節 34第三十三章 二房的報復
穿過了回廊,打迎面來個丫鬟和婆子。焦炭不認識,不敢造次,默默地退后低身讓路。
婆子步伐放緩,停在焦炭身前,似沒有要走的打算。
“喲!我當誰呢,原是三太太家的新管事。”
焦炭聽婆子提起他,客氣的點頭哈腰,不知如何稱呼她,丫鬟及時道:“是二太太身邊的尤媽媽。”
焦炭聽說過尤媽媽,據說她在府里的權利大著呢,掌握著府中奴仆們的生殺大權。焦炭不敢怠慢,笑瞇瞇的客套,再次鞠躬點頭。
“我聽說三太太今年有意種稻子,求我們二太太很多上好的種子呢,你今兒來也因為這個吧。”
焦炭愣住,搖頭。“您或許不曉得,太太的莊子地勢高,不利于引渠,是不能種稻子的。”
“喲,竟是這樣!太可惜了!米價正看漲呢,我們二太太心善,還想著幫襯三太太呢。”
焦炭賠笑,沒接下去。
尤媽媽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問:“那三太太今年仍是打算種菜?”
焦炭略顯遲疑:“七姑娘的意思是這樣的。”
尤媽媽是人精兒,聽焦炭這句話,立馬明了魏氏把莊子的打理權交到七姑娘手里。那小丫頭才十二,能有多大出息。尤媽媽打探到想要的消息,夸了幾句焦炭,心滿意足的走了。
周家老太太大壽前三天,府里有人坐不住了。老太太六十大壽,各家官貴人物都會到場,正是闖閨名的好機會。她憂心她備的壽禮被其它姊妹比下去,出不了風頭,挨家去探口風。
初虹第一個打探是初雨,她人爽利,坦然說她做了首曲子贈送老太太。初雨琴技高超,是有目共睹的,這點她比不上。初虹酸溜溜的走了,琢磨自己的那副畫,才藝不同,不算搶她風頭。初露被關禁閉,不足為懼。初蓮那兒也夠不成威脅,不過初戀仍舊去探了探口風,瞧她愁眉苦臉的,估摸是還沒定下來;都這會子了,初蓮沒有備好壽禮,再準備也不會是什么好東西。再說她快定親了,年歲大,和她爭不得什么。
最后只剩下初晨。對于這個七妹妹,初虹有些不打準。以前她人老實,做什么都是中規中矩的。現在,初虹對她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雖然她人變得比以前愛笑了,似乎仍舊是好相處的,但初虹總是喜歡不上來,她更喜歡原來那個蔫吧的初晨,老實的跟面團似得。
初晨正拿著原畫的屏風比對繡好的屏風,查看其中是否有什么差誤。忽聽初虹來了,初晨忙命人把屏風撤下去。
初虹一進院兒,就聽到屋子里有聲響,估摸初晨一準背著她私藏什么,快步著進屋,果然見四個丫鬟正搬一座木折屏。
“這是什么東西?”初虹明知故問,其目的就是要阻止住丫鬟把它搬走。見初晨正坐在案后練字,初虹笑呵呵的湊過去瞅,字體歪歪斜斜的大小不一,不及她十分之一。“七妹妹的字大有進步啊!”
初晨笑著點頭,似乎沒聽到初虹的有意諷刺,表現的很得意。
初虹譏笑得更厲害了,指著那屏風問:“這是妹妹送給祖母的壽禮么?快給我飽飽眼福。”
“六姐姐等祖母壽辰那日自然能瞧到。”
初晨明顯有意拒絕她,初虹更感興趣了,這說明這屏風里有內容。她不去管初晨的意見,直接自己的丫鬟們去把屏風展開。丫鬟們的氣勢沖沖地過去,把楠芹、春雨等人被擠到一邊。玉瓶不服氣欲理論,被初晨一記眼神壓了下去,不樂意的撅嘴扭帕子。
紅木折屏被打開,一共有十二扇,上頭畫著以十二孝故事為本的畫兒,人物景物逼真極了,獨缺題字。這屏風上的畫有十二幅,既大氣又吉利。而初虹準備的那副只是個六尺長的小畫,和這比起來,誰高誰低不言而喻。
初虹肚子里醋壇子打翻,嫉妒、怨、恨糅雜在一起,她恨不得把眼前人掐死,將屏風據為己有。初虹酸溜溜的打量屏風,言不由衷的贊美了幾句。初晨沒有一點謙虛,笑盈盈的接受。這令初虹更加憤恨,不行,她一定要把這幅畫得到手。
“妹妹把這屏風送與我可好,我太喜歡它了,見到它我便能想起妹妹的好來。我手笨心笨,畫出來的東西半點比不上你這個。我和妹妹不同,妹妹送什么祖母不帶說半句的。祖母喜歡苛責我,他老人家對我期望極高,我若不得她的贊同,嗚……”初虹抹起眼淚,模樣哀哀凄凄。“求妹妹幫幫我!”
“我不想送,這些畫兒是我的心血,費了好些功夫。”
初虹沒想到初晨會這么直白的回絕她。哼,既然她不給她面子,休怪她不客氣。初虹瞬間收回眼淚,擦干眼角,目露兇光,威脅道:“七妹妹最好識趣些,我是你的六姐,你本該敬我。我勸你好好想一想,得罪我,得罪二房的下場!”初虹特意加重二房兩字的重音,意在警告初晨別忘了諾大的侯府是二房在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