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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萊斯:“……”她真是個可敬的對手可怕的隊友。
馬歇爾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敲著印章的證明文件,遞給格蘭瑟姆夫人,“這是證明。”
格蘭瑟姆夫人拒絕接受。
他將證明放在桌上,淡然道,“我和格蘭瑟姆是老朋友,絕不希望他的家財落入來路不明的人的手里。”
格蘭瑟姆夫人道:“克里是再正統不過的繼承人。”
“我有格蘭瑟姆先生的口頭遺囑。”唐恩緩緩開口。
格蘭瑟姆夫人尖叫道:“什么?這不可能!”就像皇帝陛下絕不會讓西羅宣讀遺囑一樣,格蘭瑟姆就算患老年癡呆癥也不可能跑到唐恩的家里去——除非被脅持。
唐恩道:“夫人是懷疑女神的公正嗎?”
格蘭瑟姆夫人又氣又急,滿臉通紅。她望向馬歇爾,馬歇爾別開臉去。她望向克萊斯,克萊斯不知所措。她望向其他人,來自漢弗萊的兩名騎士面無表情地站著,顯然沒打算出言相助。再剩下的,只有杰夫和金姆了。他們正好整以暇地等著她一敗涂地。
“我想或許有點誤會。”關鍵時刻站出來的依然是她的女兒,奧德莉。“父親與母親伉儷情深,從不互相欺瞞。遺囑之事,父親生前從未提起。”
唐恩道:“我們不能只看事情的表面。”
格蘭瑟姆夫人咬著嘴唇道:“那么,請您出具證據。”
“女神見證。”
“……”
這是要將無恥進行到底了。
格蘭瑟姆夫人和奧德莉氣得渾身發冷。她們四手交握,從對方的身體中汲取暖意。
唐恩道:“格蘭瑟姆是瑞普鎮的支柱,我想瑞普鎮每個鎮民都關注著它的未來。勞煩馬歇爾大人代為召集他們,明天一起來教堂見證格蘭瑟姆新家主的誕生。”
“不,你不能這樣。”格蘭瑟姆夫人雙目含淚,踉蹌著去抓唐恩的手,“請您公平公正地想一想,我是這座莊園的女主人,那個躺在地下的男人是我的丈夫,他曾發誓保護我!這座莊園凝結了我的心血,你們不能這樣將它從我的手里奪走,不能!”
唐恩任由她抓著,神色充滿慈悲與憐憫,可隱藏在慈悲憐憫背后的冷意卻絲毫沒有動搖。
奧德莉哭得淚流滿面,仍強撐起格蘭瑟姆家的尊嚴,用力將像長在唐恩身上的格蘭瑟姆夫人拉開。
金姆和杰夫適時地插入他們中間,護送唐恩離開,表情嚴肅,好似在為世界的和平主持正義,盡管他們內心恨不得對著格蘭瑟姆夫人絕望的臉翩翩起舞。
格蘭瑟姆夫人哭了一會兒,總算想起除了已故的格蘭瑟姆老爺之外,沒有人會因為她的眼淚而站出來解決問題。想要保住格蘭瑟姆莊園,她必須想辦法。
“馬歇爾呢?”她焦急地問。
此刻的大廳只剩下她和奧德莉兩個人。
正往外走的漢弗萊騎士懶洋洋地回答:“在你掉眼淚的前一秒離開了。”
“你們去哪里?”她問。
騎士道:“看緊我們的貨物。”兩人對視一笑,輕蔑之色盡露。他們很清楚,格蘭瑟姆家完了,或者說格蘭瑟姆夫人控制的格蘭瑟姆家完了,奧德莉與漢弗萊三十四的婚事必成泡影,自己這樁任務的時限也將進入倒計時。
格蘭瑟姆夫人氣得發抖,“看看他們,看看他們,掛著騎士的頭銜舉止卻粗俗如市井之徒。”
“隨他們去吧。”奧德莉漸漸平靜下來。見識過一次人情冷暖世態炎涼,她已學會從容。“我們有手有腳,不會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