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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失措地看著她,對來自她的陌生熱情完全不知如何反應。
“為什么站在外面呢?這是你的家,你的莊園。你是它的主人,你完全征服了這里,你應該大搖大擺地進門去!”她拉起他的手,發現他一如往常地順從,心里越發欣喜,連帶嘴巴也更加利索,“你不在的日子里,我和奧德莉無時無刻不在想你。我們整天為你擔憂和祈禱,看到你健康完整地站在這里,就知道我們的祈禱起了作用。”
她親切地拉著他往里走,完全沒有察覺被拉的人驚駭得快要窒息。
沿路發出格嘞嘞地滾軸聲。
她注意到他另一只手拉著一個裝著輪子的巨大木質黑箱,做工十分粗糙。對平日的格蘭瑟姆夫人來說,拿它當柴火都嫌嗆人。“這是你的行李?”她溫柔地問。
青年羞澀地點頭。
她愉悅地說:“看來你在外面收獲頗豐。這真是太好了,你的血統,你的經歷,還有我的支持,沒人比你更有資格繼承莊園。”
青年驚訝道:“繼承莊園?父……父親也是這樣想的嗎?”
格蘭瑟姆夫人的臉色陰沉下來,含糊道:“吃完晚飯再說這件事吧。我們要詳細地談談,這些天我傷透了腦筋,都是為了你,幸好付出有了回報,終于支撐到你回來。我本已絕望。”她哽咽,半真半假。
青年受寵若驚,呆若木雞,手腳竟有些哆嗦。
她恍若未覺,怡然自得地牽著他穿過金碧輝煌的大廳,沒有任何不耐煩。在青年的記憶中,只有她嫁進來的頭兩年才如此。
“你遠行歸來,舟車勞頓,必定要好好洗漱一番。我送你去房間。”她又帶著他到了客房。
青年訥訥道:“我的房間在樓下。”
格蘭瑟姆夫人不自在地別開目光,“你房間的……床腳壞了。我敦促他們每日打掃,不容有失,一如你還在家中,不想前兩天掉了鏈子。”
青年感動道:“謝謝您,我真是……不知道該怎么說好了。”
格蘭瑟姆夫人打開門,一陣清幽的蘭花香氣迎面撲來。
房間比青年的臥室大兩倍,落地窗朝南,正對著宅邸前的玫瑰花園,美景如畫。被褥整齊地鋪在床上,床頭柜上放著新鮮的蕙蘭。
靠近窗戶的床頭柜邊,一件深紅色的皮衣孤零零地掛在衣架上。
“這是你未來妹夫漢弗萊三十四的衣服。”她語帶驕傲,“他是個優秀的青年,正與你妹妹匹配。等你們成為一家人之后,可經常走動,自有好處予你。”
青年感恩戴德。
格蘭瑟姆夫人臨走前特意注意了下他的大箱子。
這里是三樓,可他單手提著這樣的箱子上來竟毫不喘氣,可見力氣。他離家時只帶了一個月的生活費,許是為生存而賣了苦力。她想象他過著朝不保夕的貧苦日子,心里開心不已。吃過苦頭的人才會珍惜來之不易的幸福,這倒更好拿捏了。
門一合上,那只隨意放在床邊的大箱子就崩了箱蓋,一個面黃肌瘦的男子蔫蔫地坐在里面,一邊按摩脖子一邊幽怨地說:“真想為你媽哭泣。在她心目中,她的兒子一定是個善良得連蟑螂都不忍心踩死的圣人。知道你的真面目后,你猜她會有多傷心?”
青年拉攏窗簾。當陽光離開他的面容,那憨厚敦實的神情隨之一變,陰沉得隨時能刮起一陣暴風雨。“她不是我母親,只是父親的續弦。”
男子道:“哦,后媽。”
青年手一揮,箱蓋砸在男子的腦袋上。
“啊!你這個瘋子!”被撞到頭的男子吃痛大喊,憤怒地丟開蓋子,但目光接到青年冰冷的眼眸,滿腔怒火立時凍成冰渣子。他干笑兩聲,識趣地岔開話題,“你不是叫克萊斯嗎?為什么她叫你克里?”
克萊斯道:“曾用名。”
青年道:“你妹妹很漂亮嗎?漢弗萊家是沙曼里爾最古老的貴族之一,眼界很高,庸脂俗粉是進不了他們家門的吧。”
克萊斯道:“除去結婚及未成年的,目前有十六個姓漢弗萊的適婚青年。”
“怪不得你妹夫叫漢弗萊三十四。”
“閑談結束。現在告訴我,漢弗萊家與龍的關系。”
“這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