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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繼成嚇得往后縮:“當家的,我的漂亮女演員老婆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可不能敗壞我的聲譽,往常推牌九逛窯子咱們都結伴,誰也別說誰花哨!”
沈培楠咬牙切齒:“行,行!等弄死外面那幫小鬼子,我介紹上海的女演員給你認識!”
孫繼成滿意了,抱著手臂,屈著一條腿,馬靴的鞋底輕輕磕著墻壁,想了想道:“也沒什么辦法,每人吃的套路不一樣,摸不準就問,人家怎么說咱怎么干唄,誰讓咱們是當爺們的,那就是吃苦受累的命!”
沈培楠覺得這想法挺奇怪,心說當爺們的養家糊口,不僅得吭哧吭哧的使力氣,還得跟桿槍似的指哪打哪,那不是一點臉都不要了?還不如捧著莫青荷唱戲那會兒,莫青荷再大的名氣,再多人垂涎,吃沈家的喝沈家的,靠著他的庇護在北平城風光體面,那在外面就得尊著他,在家就得伺候他,在床上也得由著他,這才叫當爺們!
孫繼成見他臉色不對,苦著臉道:“您這個地位暫時是有點不保,但您想啊,你不順著他,他能讓你上床嗎?不能,他不僅把您踹下去,還得牟足了勁揍您!不僅揍,他一扭頭跑回西北土匪窩,您想再逮就難了!”
他說的唾沫星子橫飛,啪的一拍手:“我是沒碰過兔子,但我覺得吧,這小兔子跟小娘們一個樣,把他干舒服了,他還不一天到晚的圍著您轉?”
沈培楠一想到莫青荷會跟個小娘們似的黏著自己撒嬌耍賴,心都化了,故作嚴肅的板著臉,伸手戳了戳孫繼成的腦門子:“有點道理,你小子從早到晚的也不全在放屁。”
他罵了句媽的,從口袋里掏出一雙卷成團的洋紗襪子,把皮鞋脫下來往地上磕了磕,倒出兩塊小石子兒,又跳著腳開始穿襪子穿鞋,孫繼成看得直撇嘴,心說這哪是沒當成爺們,這混的也太慘了!
扶著墻穿完了鞋,借著屋檐下煤氣燈的光暈,他看了看手表,又抬頭看了看天上的一勾彎月,此時,距離發起總攻,還有不到五個小時。
沈培楠處理完自己的事情,馬不停蹄的抄小路回了八路軍的駐地。
孫繼成流氓歸流氓,勝在心狠手辣做事穩妥,國軍戰士在草叢里埋伏著,葫蘆山東邊毫無動靜,沈培楠不擔心,他了解莫青荷的性子,他對自己堪稱全身心的信賴,在外面是個像模像樣的共軍團長,在自己身邊還是不愿意長大,惹急了就亂打亂鬧,成了一團刺猬,扎著刺兒誰叫也不理。
沈培楠沒敢走正門,把馬拴在一棵小樹上,從窗戶翻了進去。草棚的燈還亮著,滿地衣服都收拾了個干凈,桌上的破發報機不見了,他趕緊往床上看,木板床堆了半邊被子半邊茅草,幸好人還在。
莫青荷蜷著身子睡得正香,肘彎里露出半張臉,他穿著件貼身的緞子薄襖,小襖做得鮮艷精細,愈發襯得人烏眉唇紅,依稀還留有幾分優伶的模樣,只是額頭有一道淺淺的痕跡,是常年戴軍帽曬出來的。
沈培楠看得想嘆氣,直起身子往床邊走,冷不丁腦袋撞了房頂的煤氣燈,玻璃燈罩發出砰的一聲響,莫青荷顯然是聽見了,眼皮子一動,轉身面對著墻壁,雷打不動的繼續裝睡。
沈培楠坐到床邊,抬手想摸他的臉,誰知越摸他越躲,幾下子就縮進了被子里,沈培楠這次學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