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在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一直將師兄視作庇護者和引路人,莫青荷想,他能跟沈培楠做,能放下廉恥對他求歡,是因為心里存了一個目的,但他卻不能草率的給了莫柳初,否則不也成了買賣關系了么?
對莫柳初的崇拜是他心里的救贖,即便做過再臟的事,這副身子也還是自己的。何況他總覺得他和柳初沒到那份上,這件事總是要心甘情愿,情不自禁才對,感情欠著一分,他對不起自己,更對不起師兄。
他這么想著,口氣就硬了起來,對莫柳初說:“我不愿意?!?
莫柳初流露出深深的失望,他仿佛看見一條鴻溝,將斗室灰蓬蓬的空氣一分兩半,一半是華服的青荷,一半是儉樸的自己。
他嘆了口氣,道:“這兩年你越來越不聽話,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是翅膀長硬了,開始嫌棄師兄了。”
莫柳初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顧不得燙嘴,一仰脖灌了下去,從口腔到胃袋都火辣辣的,他抬起眼睛望著莫青荷,刻薄道:“你也最好記得自己的身份,他姓沈的拿你不過當個物件,你別用錯了真心。”
莫青荷的嘴唇抖了起來,一股熱流在他腔子里沖來沖去,快要控制不住,他死死握著手里的黑檀木茶針,道:“從見面到現在,你沒問一句我傷的重不重,在那活閻王手里受了多少委屈,你怪我偏心他,我倒想問問師兄眼里還有沒有莫青荷!”
“再說下去也無益,師兄的教誨我記住了,你腳傷還沒好,旅途勞頓,先回去休息吧。”
莫柳初與他對視良久,終究沒再說話,跺了跺腳,大步朝外走去。
莫青荷見他竟真的走了,急的站起來喊了一聲師兄便想追,匆忙間衣袖把半盞茶掃落在地上,滾燙的茶水,茶葉渣和碎瓷片砸在腳邊,鞋面被濺上一片水珠子,只這一分鐘的停頓,莫柳初已經到了門口。
門閂拉開的一瞬間,灰暗的屋子被門外傾瀉進來的陽光充滿了,一地碎瓷片鋒利清亮,莫青荷頹然的陷在太師椅里,看著莫柳初越來越遠的背影,肩膀寬寬的,人薄薄的,挺拔的像一柄劍,刷的一下把他割了個心神俱裂。
他不怕沈培楠看不起,沈培楠再輕賤他,他也能好脾氣的彎著眉眼叫將軍,莫柳初不行,莫柳初是住在他心里最干凈的角落的人,青荷在椅子上縮成一團,把臉埋進肘彎里,他覺得陽光太亮了,明晃晃的讓人睜不開眼。
莫柳初一走,莫青荷就開始后悔了,從小到大他沒有這么頂撞過師兄,師兄也從來沒對他說過這么重的話,想來想去這一次爭吵竟是為了那沈培楠。莫青荷越想越不甘心,眼巴巴地等柳初回來,誰知過了許久,窗外除了風吹過槐樹的響動,再沒了聲音。
從四合院中走出來時太陽已經西斜了,院子里一道短粉墻,霞光從墻頭一列蓋著琉璃瓦的檳榔眼里漏下來,如厚重的金沙把人的影子拖得老長。
莫青荷鎖上房門,四下環視一圈,才發現自己竟連續數月沒回過家了,他在附近的小攤喝了一碗酸梅湯消暑,又去西餐社定了一盒蛋糕,用細繩子捆著拎在手里,算為了消失半天給沈培楠賠罪。
坐著黃包車回家的一路他始終渾渾噩噩,他想去莫柳初的寓所求和,又怕耽誤太久回家將軍訓斥,兩頭不是人。
不想那拉車的漢子不知是不是吸多了大煙正神游天外,把車拉的搖搖晃晃,馬路上的路人熙熙攘攘,莫青荷的車拐過一道大彎,咣當一聲響,車身劇烈抖了一下,接著身后響起女人的尖叫聲。
15、第十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