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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喝了不少酒,杜行止看時間差不多,便先跟鄭鈞山說了一聲,去趟洗手間順便給章澤打電話。
鄭鈞山笑瞇瞇地送他到走廊,眼見人確實離開了,才嘆了口氣回到包間內,跟隨行的幾個人討論起和杜行止合作的細節。討論著討論著,難免就說到了以前合作的鵬飛地產。
鄭鈞山一擺手:“別他媽提他了,那小子騙得我可夠苦,成天逼逼叨自己多牛逼多牛逼,我跟著去了趟北京才知道他原來就是個蝦米。”
“不會吧……”有幾個不相信的忍不住問出聲,張老爺子的名聲還是很大的,吳王鵬靠著張家外孫的名號在W省鄭鈞山的圈子內很有些地位。鄭鈞山不屑地撇了撇嘴,“甭說別的,今天這個杜少跟吳王鵬一樣是張家出來的,一樣是地產公司,規模天差地別。吳王鵬差什么了?”
這話諸人倒是無法反駁。不過在杜行止出現之前,吳王鵬的公司也是各家老人拿來勉勵孩子的存在。畢竟吳王鵬年紀還輕,在一干這個年齡還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官二代當中這樣一個肯創業的人算是比較出挑的存在了??伤哪切┏删透判兄箶[在一起立馬就變得不夠看了。不說別的,同樣是公司,甚至同樣是地產公司,鵬飛地產的規模跟行者地產就有著天差地別。更勿論兩家公司在業內的聲望,行者地產出了名的財大氣粗,只要工程質量夠優秀,在建筑上尤其舍得投入。從北京開發的第一次工程開始,行者地產的開發路線很明顯就跟國內的大多數開發商拉開了距。專走中高端市場的名聲一旦打開,便在經濟不錯的客戶群中贏得了高度的稱贊。行者地產很快又分出了兩家子公司,一家專注中低端市場,另一家則致力于商廈的開發,現在都做得有聲有色。這樣一家公司居然到現在都沒上市一直都挺叫人疑惑的,不過鄭鈞山后來又聽說了杜行止手上在河北有好幾處煤礦,資金只有太充裕的道理。想到現在的煤價,他差不多也了然了杜行止的底氣從何而來。
哪怕是天生有便利可循的官二代,其實到底也是個正常人,對踏踏實實做事還能超越自己的存在就打從心底有那么點崇拜。行者地產在業內的名聲可不是工程好就能積攢下的,平常哪怕是敵對的競爭對手,杜行止也從未像吳王鵬那樣背后給人下過黑手??赡苁且驗橘Y源太多,他對某些很多人都看重的東西就有那么點無所謂,該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費盡心機也枉然。太清高也好太傲慢也好,他做人一向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跟這樣的人合作,好在沒有后顧之憂。
鄭鈞山對行者地產了解越多,越對跟杜行止合作感到滿意,有前途又沒后患,去哪兒還能找到那么好的事情?
聽到旁邊有人問周祖去哪兒了,鄭鈞山皺了皺眉頭,帶著點漫不經心回答:“我讓他去處理點事情了。”正說著,手機便響了起來,他一看號碼就撓頭,沒想到吳王鵬還會若無其事地打給他。
鄭鈞山的聲音有些不耐煩:“喂?”
“鄭少,”那頭吳王鵬的聲音很平緩,帶著些笑意讓人發不了脾氣,“周少在我這喝高了,我喝了酒呢沒開車送他回去,給他打了車?,F在他回你那了嗎?”
喝酒了?鄭鈞山皺起眉頭,這個周祖真是不像話,他是讓他去喝酒的嗎?
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吳王鵬態度那么好,他也沒法說不好聽的話,只能搪塞道:“我不在家,一會兒我打個電話到他家問問吧。”
“鄭少在外面啊?”吳王鵬聲音里帶笑,就是不肯掛電話:“是在水天?我一會兒就要去蘭桂坊了。”
“我不在那?!?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