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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悌唾了一聲:“什么呀,還神秘呢。他跟家里鬧翻了。我怕他太郁悶才帶他回國的,他爸媽雖然是中國人,但好像常年不在國內。”
章澤瞥了眼在跟杜行止說話的諸雋侯,這人眉眼長得很好,眼睛又細又長,因為內雙的關系,上眼皮就像是被人為添加了一條眼線。不茍言笑的時候看起來冷淡,可只要一笑或者是放松了神色,妖氣便從眼神里開著大火咕嘟嘟朝外冒,擋都擋不住。
哪怕章澤平常很少關注除了杜行止之外的男人,也不得不承認對方是位相當英俊的男士,看上去年紀也不大,恰好跟章悌適配。
“他跟你同公司的啊?”
“是啊,我春假的時候換了新公司的事情你知道吧?他也是那個公司的。”
章澤沒想起來章悌后來換的公司是什么名兒,不過他這個人一向不多話。聽章悌保證過對方人品絕對信得過,心中的將信將疑便減弱了不少。
諸雋侯有些不放心地打量著杜行止。對方高大英俊男人味十足,據介紹似乎也不是章悌任何一個有血緣關系的親屬。這樣具有競爭力的同姓出現在章悌的身邊,諸雋侯不得不在心底打響警鐘。與杜行止攀談的時候,話里話外就有些試探的意思。
杜行止斜睨他。這個人以為自己喜歡章悌?他在開玩笑吧?章悌那種不懂溫柔還脾氣奇差的姑娘也就只有諸雋侯這種自虐狂才肯看得上了。他對對方的審美觀抱著質疑,對上那張因為一對弧線特殊的眼睛笑起來有些女氣的臉,絲毫不想沾染上任何麻煩。
“我是章悌她弟弟章澤的男朋友,姓杜,杜行止。你好。”
諸雋侯遲疑了幾秒鐘,有點尷尬地笑了起來:“……男朋友?”
直男對同性戀這個群體哪怕不報不歧視,也絕非剛認識那么一時半會就能接受下來的。對他的疑問杜行止倒沒什么被冒犯的感覺,只是點了點頭:“對。”
諸雋侯眨眨眼,盯著面前這人完全不見任何心虛氣短的理直氣壯的表情,心中在乍然聽到這個關系鏈時生出的一點點別扭也很自然地煙消云散開。這時候他倒對對方的坦蕩有些佩服了,不說別的,就光只國內這樣的國情,能這樣大方地在自己這種陌生人面前都保證坦誠,對方的性格一定是相當穩固堅毅的,絕不會被任何外力阻撓。
章悌拉著章澤過來,以為兩個人相談甚歡,便拍了拍諸雋侯的胳膊,大喇喇地說:“走吧老朱,我給你安排住宿去。”
諸雋侯看模樣是想要推辭的,卻又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沒有付諸實施。章澤家里沒有多余的房間了,讓客人去睡沙發或者書房委實太不禮貌。章悌便在家附近找了一家檔次不低但也算不上很高的三星級酒店,給諸雋侯開了個房房。
諸雋侯表情很是無奈:“你給我買機票我也認了,怎么現在連住宿開支你都包辦?我自己帶了錢。”
章悌嘴皮子一砸吧,擺了擺手一臉的不耐煩:“你別給我磨嘰了,你干嘛來北京,還不是因為我才來么?我跟你說你花錢真不能那么沒數,你家里供養你上學不容易,你現在都開始自己工作賺錢了,怎么還不學著節約?你都幾歲了?再不學著攢錢。年紀大就知道吃苦頭怎么寫了。”
諸雋侯長嘆一聲:“我真不缺錢。”
“哎呀別多話了!”章悌壓根不相信。她認識諸雋侯的時候碰上諸雋侯和他女朋友分手,那外國小妞說話可夠直白,直截了當地告訴男朋友自己再也受不了跟著對方過沒有鉆石項鏈大房子高級轎車的清貧生活了。諸雋侯提出分手的時候臉上到看不出難過,可男人嘛,哪里有不在乎人家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