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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止不住。
“關(guān)了。”張以昂說,“你是我兒子嗎,體質(zhì)這么差?”
“我倒是希望我不是你兒子。”也許這樣,我還能痛快一點。大不了就是手起刀落,快刀斬亂麻,總比如此糾纏來的好。
“你說什么?”
“沒什么。”我說,“這是上高速?要去哪,我沒請假。”
“去一個地方。”
“什么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了。”他說,同時伸手關(guān)上了窗。
天色漸漸的陰了起來,一副風(fēng)雨欲來的樣子。
“你喜歡下雨嗎?”他突然問道。
“喜歡?或者不喜歡?可能是喜歡吧。”我說。
“為什么總不叫我?”他問。
一時無語,我們很有默契的,誰也沒有提那天的事情,他是自動將那天的事情遺忘了,可是我的腦海里那一幕卻仿佛烙印般,烙上去了,再也抹殺不掉了。
沈殷拿著手帕捂在自己的嘴邊,咳的撕心裂肺的。
旁邊的助理上官謹(jǐn)言憂心忡忡的看著沈殷,“再這樣下去,你遲早得咳死,讓你去醫(yī)院住院,你又不去!”
“我沒有多少時間了,就算住院又如何,不過就是延長幾天的壽命,這段時間,還不如在這里將公司的事情整頓好。小顏沒有接觸過公司的事情,你到時候毒幫著點。”沈殷手中的手帕攤在手中,看到中間一塊殷紅的血跡之后,又緊緊的將手帕拽在手中,指節(jié)分明,過度的用力使得手指都變的蒼白了起來。
“沈顏那小子還是不打算來見你嗎?”上官謹(jǐn)言在沈殷對面的座椅上坐下,紅色裙子下白皙光滑的雙腿疊交在一起,姿勢說不出的優(yōu)雅。
“他該是恨透我了。”沈殷苦笑著說道。
“值得嗎,為他做那么多。”上官謹(jǐn)言雙手抱胸,都是一個快死的人了,做了那么多,那個人又不知道,又何必呢。
“值不值得不是誰說了算的。”沈殷緊緊的抓著手中的手帕,他這一生已經(jīng)時日無多了,現(xiàn)在唯一擔(dān)心的人就是沈顏了。許多年前就開始相依為命,從來,只要他過的好,他就滿足了。
而開始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們就成了現(xiàn)在這副狀況,他還是不肯見他,即便是他快要死了,一輩子都可能見不到了。
第四章:難以啟齒(4)
側(cè)過頭,桌子上放的是兩人的和照,那個時候的他還是那樣的青澀,笑的天真無邪,陽光燦爛。
沈殷的手緩緩的摸著照片上的那兩個人,那是再也回不去的過去了。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又是為何會走到這樣的地步呢?
沈殷想過很多次,可是總覺得仿佛是失憶了一般,什么都想不起來。
罷了,罷了,不想也罷,終究還是到了今天,終究還是要天人永隔的。
“小顏,是不是到死,你也不會原諒我?”沈殷拿過照片喃喃的說道。
“你還在怕這個嗎,我還以為你這樣做,什么都不會在乎了呢!”上官謹(jǐn)言站了起來,雙手撐在桌子上面,低頭看著沈殷說道,“明明就很關(guān)心他,但是,每次見到他,你就變成一幅人家欠你幾百萬的表情,要是我是沈顏,也會不能理解的啊!我說,你干嘛總是那樣呢,口不對心。在乎就說出來啊!”
“沒什么好說了,徒添煩惱罷了。”沈殷抬頭看了一眼上官謹(jǐn)言,“你該去工作了。”
“誒,我是來喊你去醫(yī)院的誒,就算不住院,也要定時做檢查吧?”
“我不去,做來做去都是那些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