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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樂涼子一看到幸村精市撲向池園,她轉身就向車那邊跑去,就像幸村精市所說,她沒有時間去哭,只有她逃走,他才能獲救。快點,再快點!
追涼子的那個男人大喊著:“站住,再不站住,我就不客氣了!”池園叫他不要輕舉妄動,他也只有遵守,否則他早就把手里的刀扔出去,看她還怎么跑!
平樂涼子自然不管后面的威脅聲,使出平生的力氣跑,快了,馬上就能看到車了,她的手剛拉到車門,就見到后面的人一把拉住她的說:“臭娘們,還想跑!”
她反手用長長的指甲掐進了那人的手,腳毫不客氣的踢向他的□,那人冷不防的挨了一記,吃痛放開了手。涼子趁機拉開他,進了車,還好池園下車的時候并沒有拔下車鑰匙,也許是想著很快就離開這里他才直接下了車,現在也方便了她。
快速啟動了車,將追著他的人也甩到了后面,看著幸村精市就要快被制住了,她咬咬嘴唇,倒著車說:“幸村,快點,快點跑,我們一起走!”
一看平樂涼子竟然回來了,池園大喊:“快點,你們倆去把她給我抓回來?!?
幸村精市一看,迅速的向他們開了兩槍,并且打到其中一個人的腿,邊說:“快走,涼子!”
池園他們一看幸村精市不像是第一次用槍的樣子,和那個人打了一個眼神,趁著幸村精市分神說話的時候,跑進了屋子,連受傷的人也顧不得了。
幸村精市一看平樂涼子看著車遠走,才迅速的回過頭找遮蔽處,那只有靠近海邊的大巖石了,頭也不回的跑了過去,剛到邊上,一陣槍聲傳過來,他快速的避開,躲在了巖石后面。
池園兩個人每個人竟然手持沖鋒槍,他大聲的說:“幸村君,你還是投降吧,我不想殺你的,你手里的手槍只剩下兩顆子彈了吧,你贏不了的。”
幸村精市用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再摸摸隱隱作痛的身體,探過頭看池園竟然還躲在屋子里面,雙方的距離不遠不近,可是池園那邊卻有充足的彈藥,他看到了槍口也看到了人影,不好,他們有個人摸過來了。
看著下邊讓人眩暈的大海,幸村精市咬咬牙,跳了下去。
跑過去的白鶴一郎說:“老大,怎么辦?他跳下去了!”
池園一拉槍栓,說:“算了,這么高,下面還有礁石,他死定了!我們得趕快跑路,平樂涼子跑了,幸村精市也和幸村家說話了,看著吧,一會我們這邊就會被包圍,快走吧,最好出海去!”
白鶴一郎有些猶豫說:“老大,我們把友田也帶上吧,他雖然受傷了,但是跑路應該沒有問題的,要是我們丟下他,他會死的?!?
池田變收拾行李,邊說:“你知道我們面對的是什么?不光是平樂家和幸村家,還是整個日本政府,看著吧,幸村精市死了,幸村家即使傾盡全力,也會拿我們給他陪葬的,你說是你死還是他死?”
白鶴一郎沒有辦法,自己的命還是重要的,只好也跟著收拾,但是他還是留了一些食物,池園也當做沒有看到。
不一會兩人就消失在茫茫大海。
友田素看著他們的身影,幾乎絕望,天早就暗了下來,以往漫天的星空,現在連一顆都沒有,受傷的腿血已經凝固,嵌入腿中的子彈腫脹得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疼,這是他唯一的感受。
那兩個他最信任的哥哥拋下了他,等待他的又是什么?死亡嗎?他重重的躺在沙灘上,靜靜的等著,等著他未知的未來。
果然,還沒有多久,就聽到警鈴聲此起彼伏,接著他的手上就被拷上了冰冷的鐐銬,他也終于放心的暈了過去,至少一時半會他是死不了的。
暈過去,他聽到一個女聲焦急的說:“不行,你不能暈,先告訴我幸村精市在哪里?池園呢,他去哪里了呢?”
他笑笑直接偏過頭,他為什么要告訴她?平樂涼子,要不是她,他能像條死狗躺在這里?他此時應該和神奈川最漂亮的妓女鬼混呢!
平樂涼子顧不得擼開落在額前的頭發,站起來,深吸了一口氣說:“等等,先不許送他走,我還要問他幸村的下落呢!有水嗎?”
四周的警察面面相覷,有人想說話,看著她冷冷的面孔,硬是說不出來,出了這樣的事情,說到底還是和他們警察有關。
平樂康夫皺皺眉頭,說:“把水給涼子?!?
跟著平樂康夫一起過來深田一郎提著一大瓶礦泉水過來,說:“小姐,你讓開一下,我來吧!”說完一瓶水潑了上去。
深田一郎本來是明天才來的,只是他也著急就一回到大阪就向神奈川趕了,沒有想到平樂家的大小姐竟然差點出事,他自責得不行,正想將功贖罪呢!
冰冷的水讓友田素醒了過來了,然后他看到了一雙冰冷的眼睛,他打了一個顫,說:“我要控訴,你們這是虐待犯人!”
平樂涼子遵下,深田一郎在她旁邊戒備著。
她說:“告訴我,幸村精市在哪里?池園呢?”盡管心里焦急萬分,晚一分鐘,幸村精市就多一份危險。
友田素閉上眼睛,根本就不說話,他雖然恨池園和白鶴丟下了他,可是他卻還幻想著要是他們逃出去安頓好了,是不是會回來救他呢?所以能拖一會就拖一會。
平樂涼子咬著牙,猛的站起來,說:“深田叔叔,能想辦法讓他開口嗎?”
深田一郎有些驚訝,平樂涼子在他的印象中一向是善良心軟的代表,只要不涉及她的底線,她基本上不會太追究。沒有想到這次她竟然主動說要他逼供,看來幸村家的少爺在她心里地位不低啊,當然也許是因為他把生的希望留給了她的緣故。不管哪種,也不是他改管的,一個合格的管家就是不折不扣的執行主人家的命令。
他鞠了一躬,尊敬的說:“屬下有辦法,小姐在旁邊等著吧!”逼供的過程可不是一個好的畫面。
誰知平樂涼子根本不理會他的好意,說:“深田叔叔不必在意,我就在旁邊看著,要快點找到幸村才是最重要的?!?
幸村家就幸村永泉過來了,幸村明子由平樂美子陪著在家里。聽到消息的平樂遠長已經在往回趕,可以預見還會有更多的大人物來到神奈川。
無論是從個人感情,幸村精市救了他,還是從平樂家與幸村家的關系,她都必須標明態度,必須盡快找到幸村精市。
深田一郎點點頭,走到友田素旁邊,說:“如果不想吃苦頭就快點說?!?
友田素有骨氣的偏過頭,冷哼一聲,心里才不相信這個老頭能把他怎么樣呢?接著他就發現他錯了,這個老頭的手段之殘酷簡直是聞所未聞,他竟然硬生生的將子彈一點一點的從他的腿骨中慢慢的扒出來,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他竟然沒有辦法暈過去,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子彈擦著骨頭的聲音。
他害怕了,他覺得他和他的老大都低估了平樂家這種世家的潛力,連山口組都不敢去惹他們,他們松本組憑什么去硬碰硬,他覺得□一陣潮濕,他知道以后他做黑社會的勇氣徹底被這個老頭摧毀了。
他大叫道:“我說,我什么都說?!?
平樂涼子聽友田素說完,看著他半出的子彈,對著深田一郎,說:“深田叔叔,他就交給警察了,我們現在要盡快去找幸村君?!?
友田素的口供,幸村永泉自然是聽到的,一揮手,幸村家的保鏢就先后撲向巖石及大海邊上,平樂家的人手自然也不示弱,雖然不多,但是深田一郎帶過來都是精英。
平樂涼子沿著大路到了海邊,大聲的喊著幸村精市的名字,可是大海給她的回應只是綿綿的海浪聲。
平樂康夫跟在她的后邊,聽著她嘶啞的聲音,拉著她嚴肅的說:“涼子,你累了,先去車上休息,這里有我?!?
“爸爸,可是我………”
“去休息,無論什么事情,總是有爸爸在的?!彼粫寷鲎釉谇懊鏇_,而這個做爸爸的卻眼睜睜的看著她生病。
平樂涼子看著平樂康夫認真而關心的眼神,一直緊繃著神經在也支撐不住了,蹲下來忍不住哭泣起來了。
平樂康夫抱起她,說:“一郎,你帶著他們繼續找,我帶著涼子去休息一下,她今天被嚇住了也累壞了?!?
“是,老爺,您放心,我會辦好的?!?
路過幸村永泉的身體,他低下頭,說:“實在對不起,幸村君,平樂家一定會負責的?!?
幸村永泉搖搖頭說:“平樂君,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精市的心思我還是知道的,他是男子漢,我為有這樣的兒子驕傲。你快帶平樂小姐去休息休息吧,她今天很勇敢,也沒有辜負精市的希望,我也相信我的兒子不會這么容易就被打倒的。去吧,別擔心,我也會努力的?!?
到了車上,平樂涼子哭聲終于止住了,她靠在平樂康夫的肩膀上說:“爸爸,幸村真的會沒有事情嗎?”
平樂康夫摸摸她的背,輕輕的拍著她,說:“以我對幸村精市的了解,他不是一個沖動的人,必定是找好后路的?!倍@次的救人事件,就是平樂家欠了她一個天大的人情,以他對涼子的感情,哎……..他苦笑:果然人都是自私的,他首先還是想到涼子。
平樂涼子也想到這些,沉默了一會,抬起頭擦干眼淚,堅定的說:“爸爸,要是幸村精市這次真的活下來,無論他是什么樣子,我都決定嫁給他,請爸爸支持我?!?
平樂康夫皺著眉頭,說:“涼子,我說了萬事有爸爸,你不必擔心,無論幸村精市是否出事,你都不必牽扯進來,爸爸會處理好的,絕對不需要涼子你犧牲自己?!?
平樂涼子笑了,說:“爸爸,我沒有那么偉大,我只是發現我是真的喜歡上了幸村精市,你知道我一向只喜歡他一類型的,以前很多人都和我說過藤真哥哥和他很像,我是因為喜歡他才喜歡上藤真哥哥的。那個時候我自然是不認的,但卻又不得不說,相對藤真哥哥,幸村精市更得我心?!?
“可是你以前說過一見到他,你就心里不舒服,你不想見到他的?!?
“爸爸,是的,就在今天我心里還是沒有變的。可是當知道他也許死了之后,他是為了救我才放棄了自己的生命,我的心突然敞開了,發現我真是喜歡他才壓抑著自己的?;蛘呤巧陷呑铀麑Σ黄鹞遥仨氝€我一命我才會敞開新房接納他。”也許沒有愛上,但是他們還年輕,誰能知道未來的樣子呢?要是不試試,她會后悔吧!
平樂康夫皺著眉頭,說:“胡說什么!好了,什么都不要說了,你先閉上眼睛休息,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笔裁瓷陷呑?,涼子才多大啊,一定又是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書了,回去得好好篩選一下,免得教壞她。
平樂涼子也沒有想著一下子就讓她爸爸接受她的說辭,這些得慢慢來,反正以后有的時間,現在她得好好休息,免得見到他的時候他都認不出她來。
說了這番話后,她的心里也覺得他是不會死的。要是他死了,他費那么大的勁就為了她,要是她嫁給了別人,他豈不是要吐血!想到這里,以他腹黑的個性,只怕是很多人要倒霉吧!想想就覺得可樂,幸村精市黑人真是讓人防不勝防。
帶著笑容,平樂涼子進入了夢鄉。
看到平樂涼子睡著了之后,平樂康夫下了車繼續和幸村永泉一起找。
黑夜終于過去了,白天平樂涼子也跟著一起找,雖然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但平樂家和幸村家聯手將消息壓下,免得影響尋人進度。
功夫不負有人,在旁晚的時候,終于在另一個海灘上找到已經暈過去的幸村精市,還好有呼吸,立即用直升機送去了東京綜合醫院,不光是因為這個醫院的醫生是全日本最好,還是因為幸村精市泡了這么久的海水,不知道舊病是否有礙?而最知道他情況的自然是東京綜合醫院的忍足醫生。
平樂涼子回家洗了一個澡然后帶了幾件衣服就叫平樂遠長載著去了東京。平樂康夫對此只是點點頭,孩子大了,不可能強加在他們身上,而且涼子并沒有亂來,該休息的時候還是休息,她去也代表了平樂家的態度和禮節。
幸村精市只覺得做了一個長長的夢,不對,也許是真實的。
他為了躲避池園的子彈,跳進了冰冷的海水,尖銳的礁石刺得他的手臂,他的身上疼痛難忍。他對神奈川的海是熟悉萬分,哪怕是無人經過的海灘,他也來過。小時候的他總覺得他的思想和理念只有大海能聽懂,所以他逛遍了神奈川的海??蛇@也救了他的命。
他知道巖石下面的還不太深,靠近中間的部分礁石最少,所以他直接跳了下去,然后忍住痛游向一個礁石背面躲著,一直到池園他們坐著小船遠走之后,他想游回去,去見涼子,她應該逃脫了吧,她很害怕吧!他還是力量太弱了,所以才不能保護她,他應該說對不起的。
可是手一麻,直接掉進了海里,正好漲潮開始,他只能被動的吸氣呼氣,不知道過了多久,終于被海浪沖到了一個沙灘上,看著熟悉的沙子,他再也沒有力氣了。
恍惚中他聽到哭聲,聽到了熟悉的打氣聲加油聲,是爸爸嗎?是她嗎?可是他在什么地方呢?他真的娶了她嗎?他為什么舍得傷害她呢?她悄悄留下的淚水,她絕望的眼神,她的控訴,都讓他的心臟收縮得幾乎不能呼吸?
她說再也不見,她的身影漸漸的消失,幸村精市伸出手去抓,卻只能抓到空氣,難道她沒有逃脫,她再次離開了他嗎?
“不要!”這一叫,他醒來,看到了熟悉的白色病房和熟悉………….的她。
她看到他醒來,眼睛是遮不住的驚喜,大聲的叫著醫生和護士,完全忘記了床頭有玲,按一下就可以呼叫。
她的臉色看起來雖然有些蒼白,卻也沒有不良的表現,看起來并沒有什么不適,他也放心了。但隨即心里又泛酸了:這樣說明她壓根沒有把她放在心上。
平樂涼子真是快樂死了,幸村精市醒來了,說明他沒有危險了,想起昨天晚上醫生說要是再晚點,大羅神仙也沒有辦法了。天照大神保佑,真的保佑她了!
可是怎么有些奇怪,醫生檢查完了,幸村精市也有禮貌的挨個道了謝,可是他壓根沒有理她。
她有些遲疑的說:“幸村君,有什么想要吃的,我去給你買。”
“不用了,謝謝?!闭f完就閉著眼睛。
平樂涼子真的覺得莫名其妙,可是還是體貼的關上門。
這下次幸村精市更覺得有氣沒有地方發,剛想打電話問問公司的事情,就發現手臂壓根抬不起來,他又試了幾下,又想哭又想笑:他的網球生涯結束了,可是他救了他的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