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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氣,我頂個萬國師的頭銜,腥風頂個太后的頭銜,我就還要時不時的被腥風罵是擾亂朝綱,混淆君視,幸好我是個男的,否則腥風連狐媚惑主,紅顏禍水都要罵出來了。”萬年青抽了一下鼻子,面色有些尷尬。
“怎么,只有腥風一個人罵么。”逝水卻有些不以為然。
“不然咧?不然你還想怎么樣,文武百官在朝堂之上像菜市場大叔大媽一樣開罵啊?他們可還期待著我在旁勸說一下小鉞兒,當個輔佐君王的良臣呢。”萬年青挑了一下眉頭,想了一下那副鬧騰的情形,心里又惡寒了一下。
“我只是有些好奇,腥風剛換上的這批官員,感知也太不敏銳了,天鉞都破格將你這個大字不識一籮筐,又沒參加武試的人提拔上了國師一位,時不時的微服帶你出來溜達,雖然上朝時你們倆的情景我看不到,但是我肯定你們是眉來眼去交流甚多的,那批官員居然都沒有意識到你們倆關(guān)系不一般。”
逝水的回答有些感喟。
當年,自己在永溺殿留住,不多時便有了如山般堆積在爹爹御書房的奏折,滿后宮的宮人太監(jiān)閑碎中傷,壽宴上文武百官顯而易見的鄙夷之色,連遠在羊谷的常司馬都猜測自己是爹爹的鸞寵。
自己與爹爹,是花前月下少,流言蜚語多,根本沒有天鉞與萬年青現(xiàn)下這般悠閑的時光啊。
逝水攏起了眉,雖然傷懷,卻又淺淺牽起了唇角,似喜似憂,似惱似嗔。
所以,爹爹,這番私鹽之事了了,定然要你帶我游山玩水,美酒佳肴,鼓琴伴奏,將以前錯過的優(yōu)哉游哉之事盡數(shù)補回來,一件不落,一樣不少。
——怎么的,竟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南天竹你是想讓我再倒霉些是吧。”萬年青瞪了一眼逝水,又嘆了一口氣,聲調(diào)慢慢低了下去:“其實,我們這樣下去,百官再遲鈍總有發(fā)現(xiàn)的一天,到時候我是沒什么,就算是被指為男寵,以色侍君什么的也無所謂,但是小鉞兒他……”
“不用擔心,天鉞他比萬年青你想象的要堅強上許多。”
逝水打斷了萬年青的碎語,目光很是堅定。
“我知道啊,小鉞兒雖然還小,但是很堅強,我只是不仁他因我而被責罵,以昏君之名入載史冊。”萬年青忽然露出哭笑,轉(zhuǎn)而說道:“不過,中傷什么的,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無所謂了,既然小鉞兒在你那里,就帶我去見他吧。”
“什么無所謂……”逝水有些困惑,忽然心頭一跳,想起萬年青初見他時的話,猛然揪住了萬年青的衣襟,說道:“對了,你剛剛說,三個月,三個月后你就全身潰爛的去見天鉞,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萬年青別過了頭。
“你不說,就別想見天鉞。”
“……”萬年青咬了咬牙。
“好,你把事兒憋著,我先走了,不用送了。”逝水松開手,作詩就要離開,萬年青連忙伸手抓住逝水,說道:“好好好,我說,說。”
頓了一下,萬年青將手挪到了腰際,來回摸索了一下,然后說道:“那個劫持我的世歡顏,在放走我的時候,對我下了毒,毒發(fā)在三月之后,我若是運功逼毒只會加速毒發(fā),他說要我將談和的意思稟明腥風太后,還需談妥了條件,他才會將解藥給我,所以我擔心他……”
“你擔心的對,這條件難以談妥,即便妥善了,世歡顏也不會把解藥給你。”
逝水點了點頭,順勢接話。
逝水雖然與世歡顏相處時間很少,但是已經(jīng)可以看出,世歡顏不是言而有信的人,甚至可以說卑鄙而不擇手段,世歡顏所在意的,似乎只有無違,準確的說,是對他沒有威脅甚至還可能給他回應(yīng)的‘無違’而已,若是無違哪天背叛了他,世歡顏也許便不會像現(xiàn)在一般如此在意無違了。